眼下安如月唯一盼望的,唯有宴上不要再遇见那位公子,若能如愿,料是让她再多吃一个月的斋,她也能够欣然接受。
然而事与愿违,纵是她全程乖巧地坐在女眷席间,听皇后与各大臣家的夫人小姐谈笑至散宴,也还是没能逃得了让人当场截获。
彼时安如月还在窃喜今日躲过一劫,携着香叶矮身从宴上轻巧地离开,行至回廊处,冷不防撞见那位公子负手立在前头,她垂着眼眸,看见投过来的那道影子,心跳得飞快。
那人见她,脸上毫无讶异,而是抬手朝她行礼,道了句:“殿下,久违。”
香叶眉头不觉一蹙,看了眼那人,再看看安如月,攀至她耳边悄声问她:“殿下,您何时认得这位公子呀?”殿下认识的公子不多,她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在香叶看来,大抵又是谁家想要套公主近乎的公子吧。
安如月闻言不由攥紧衣袖,目光飘忽至一侧,“公子是……”
“在下尚书府二公子,向海生。”
“原是尚书府的公子……”她局促地抿唇,垂首试图避开向海生所站之处离开,“若是没什么事,我要先行回去了。”
男子面色终于微动,皱眉将她唤住,“我大约知道公主在担心什么。”
安如月闻言,步子倏地止住。
此人这般纠缠,是打算将她揭发么?
私自出宫,的确有违宫规,可她不过是在城中走走看看,不曾做过坏事。
倘若要受罚,她自是认错,但她不想让华凌风受到连累,他自始至终不过是一片好心而已。
忐忑间,却见男子悠悠伸手,安如月垂着眼睫,一方丝帕进入她的视线。
她茫然地抬眼,“这是……”
这是那日在京城街头,她递给那位小丫鬟拭泪的手帕。
“近日在下将它随身携带,唯愿能早日能与其主重逢,如今我得偿所愿,至于其他,殿下放心,我自不会过问。”
他说得恳切,安如月只注意到“不会过问”四字,心底终于放心一些,盯着那丝帕犹豫之际,冷不防听见又有人在喊她。
是四皇兄的声音。
她立时循声望过去,果然看见安予鹤风风火火朝她走来,顿时,如获大赦。
“皎皎,皇兄就知道你在这,”安予鹤大踏着步子走近,瞧见一旁的向海生,遂又疑道,“向公子也在啊。”
向海生不动声色将帕子收入袖中,“膳后前来散心,路经此地罢了,两位殿下有事相谈,在下就不多打扰。”
说罢,他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安予鹤倒也不打算多问,咋呼道:“皎皎,你说的那枚玉佩,有消息了。”
这应当是她这些天听过最好的消息。
安如月闻言瞬时将方才满腹担忧豁然抛诸脑后,睁大了眼眸,不觉勾起唇,“找到了么?”
“算……又不全算,”安予鹤说着,眉头皱了皱,“今日林小公子说,是他捡了你那梅花佩,不过如今,已经交给大皇兄了,皇兄没将它交给你?”
她摇头,“许是皇兄今日事务繁忙,还未来得及给我。”
“那还等着作甚,”安予鹤一个甩手,直拉起她快步掉了个头,“宴席正好散了,咱们直接去找大皇兄便是!”
香叶此时仍在纠结方才向公子手中之物格外眼熟,愣神间,二人已经走远,只得暂时将什么手帕啊公子啊通通从脑袋里抹掉,急急跟上前去。
彼时,安予贤自是不知有二人惦念着要来他院中,筹备春祭耗去他许多心神,而今日起,实则才是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