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沚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要说什么?”
齐滺深吸一口气:“现在已是未时,不进午膳不利于娘娘的身体康健,娘娘不若早些用膳,也免得陛下担忧。”
元沚:“……”
萧楫舟:“……”
李问疆:“……”
萧盛:“……”
元沚:“本宫已然……”
“什么?原来母后竟没有用午膳吗?你们怎么伺候的?”萧楫舟连忙接话,愣是让元沚那句“本宫已然用过午膳”憋在了嗓子眼。
这头元沚还没有反应过来萧楫舟的操作,萧楫舟便已经十分自然地吩咐道:“还不快去传膳!母后嗜甜,但太医说了,母后的身体不能吃太多的甜,切记不要放太多的甜。”
元沚:“皇帝,本宫……”不饿。
萧楫舟:“正好,儿子今日批的折子比较多,直到现在也未曾用膳,不知母后可否赏儿臣一口饭吃?”
皇帝陛下都已经这么说了,元沚还能说什么?她闭了闭眼,一脸糟心地吩咐了一句:“传膳!”
于是,在这个午后,齐滺吃了一次自己一点都不饿的午膳。明明不久之前他刚刚吃过饭,可是现在还要装作没吃饭的样子,硬是往自己的肚皮里塞。
齐滺第一次知道,原来美食也可以是一种负担。
他悄悄抬眼,想看一看面对这种窘境的时候萧楫舟是怎么做的,结果他一抬眼,看到的就是萧楫舟面不改色地不停炫饭,一点都没有吃不下的样子。
齐滺:“???”
一时间齐滺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不然都是一起吃的饭,为什么他现在撑到一粒米都塞不进肚子,萧楫舟却平静的仿佛能再肝几碗饭?
这顿午饭在齐滺的目瞪狗呆中结束,元沚喝着茶,脸色已经不像刚刚齐滺看见她时那样冷。大概是无差别输出了一顿以至于心情愉悦,亦或者干饭真的能让人快乐,总之元沚看起来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冷漠无情。
元沚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道:“今日叫皇帝来,是为了一件事。”
元沚刚卖了一波惨,萧楫舟便也没有在此刻拂元沚的面子。他冲着元沚拱手行礼,才问道:“不知母后说的所为何事?”
元沚放下茶盏,轻声道:“陛下年及弱冠,该成家了。”
萧楫舟:“……”
萧楫舟傻眼。
萧楫舟左思右想也没想到元沚找他前来竟是为了这件事,以至于从未想过这种可能的萧楫舟目瞪狗呆,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好半晌,萧楫舟才憋出来一句:“父皇刚刚新丧,此时成婚,恐怕愧对父皇。”
元沚浑然不在意地说道:“天子守丧从来都是以日代月,更何况无论是选秀还是立后都是大工程急不得,等章程拟完了,陛下丧期也过去很久了,不耽误。”
萧楫舟:“……”
萧楫舟下意识地拒绝:“儿臣……”
元沚:“上次群臣讨论陛下立后之事,陛下说要娶广陵太妃或者凤翔郡主。本宫思考良久,觉得凤翔县主年岁太小当不得母仪天下的重任,不若就广陵太妃吧。”
萧楫舟:“!!!”
齐滺:“!!!”
李问疆:“!!!”
萧盛:“!!!”
萧楫舟怀疑自己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就是脑子出问题了,他不可置信地问:“母后,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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