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妮没料到亲妈能说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童娟看到了女儿鄙夷的眼神,支吾起来,“你哥本来就是个没出息的,在家里好好的,非要去搞什么小卖部,你看这不就出事了,你大伯本来就是有责任的!”
宝妮不愿意再跟她妈多说一句话,转而看向程安民,“爸,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摊上这样的儿子还能怎么办,程安民说出一个数字,“我就这些钱,再多就没有了。都替程志远还了债,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啊。这么多年来,我也没亏待程志远,他也不要来害我。”
宝妮在心里合计一番,算上自己的钱,再加上大伯的,还是不够。
程老太夫妇偷偷把宝妮叫过去,掏出一张存折给宝妮。
宝妮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有些惊讶,以程老头程老太这两个年迈之人,能存在这些钱很不容易。
程老头在一边不说话,程老太抹着眼泪说:“我们就这点钱了,这些都是你大伯给的生活费过节费,我们攒下来的,再多也没了,要是还不够,我去问你大伯要。”
宝妮吓了一跳,连忙说:“够了,够了,奶奶,您不要再去找大伯要钱了。”
程老太握着宝妮的手,“妮子,你是读过书的文化人,你一定要帮你哥啊,他是我们老程家的根子。”
这些话宝妮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但跟老人家也分辨不清,她找了个借口溜出来。
晚上一个人在灯下算账,还是愁得慌,严格按照合同赔偿,这些钱还是不够。
这事到最后,又是何佩瑜帮了忙。
她主动介绍了相熟的律师朋友出面解决程志远留下的合同问题。这个律师经验老道,而且在京市人脉广,由他出马跟那帮人协商,最后谈出一个合理的赔偿数额,双方解除了合同。
当然何佩瑜帮忙是有条件的——程安国解除对程志远的担保,同时程志远结束学校小卖部的运营。
程志远当时是与学校签订了两年的合同,并且支付了一笔承包费,如今提前解决,承包费不退。这样算下来,单单是一个小卖部,程志远就损失至少了两万块。
千禧年以前的两万块是个什么概念啊,程志远这个败家子!
而这其中程安国付出了信誉、金钱、时间,但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对,得到了二叔一家的责备。
程二叔板着脸不说话,童娟到底忍不住刺了一句,“志远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以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不是挺好的,非得折腾出这么多事来!”
程志远也觉得二叔不地道,做了他的担保人,出事了却光顾着撇清自己,不管他。
程老头程老太觉得这个大儿子没出息,罩不住大孙子,害得志远躲出去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几斤。 至于镇上小学,程安国兢兢业业的工作这么多年,口碑一向很好,经过程志远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名声也不如之前好了。
总之,程安国闹了个里外不是人。
连程珍雪在电话里听完程宝菱讲了整个过程之后,连连叹气,“程志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自己不改变的话,没人能帮他。爸爸的出发点肯定是想这边好,也想那边好,结果两边都不好。”
程宝菱:“谁说不是呢。现在家里的气氛一团糟糕,妈妈经常出差不在家,在家的话跟爸爸碰上,两人也很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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