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漴:“……”
他不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被黎潼多次拒绝,难免意懒心灰,委顿颓萎。
只是,当他望向黎潼那张脸时,那种哀颓落寞感不由自主地被血缘牵引着治愈。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他的大脑太过感性。很难忽视同父同母的妹妹,对她的冷漠刻薄本能地宽容优待。
又或者,说句难听的,他就是贱的。
“潼潼,哥听到你家里有点怪声。”
黎漴没忽视那一声“咪”,他半是找借口要进屋,半是真心实意要帮忙:“是不是别人家的宠物掉你的阳台了?”
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想要强行进屋,基本上拦不住。
黎潼没能成功。
她盯着黎漴那虎背熊腰钻去阳台的样子,忍住滔天怒火,怕影响到隔壁邻居,先关上门。
刚加入家庭的三花猫机敏地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肉垫无声地踩在地上。黎潼与三花对上眼神,小猫的耳朵往后翻飞,蹑手蹑脚地准备发射。
须臾之间,一只飞天小猫趁着黎漴毫无防备,像只八爪鱼般落到他的脑袋上,糊得他看不清眼前视野,吓得吱哇乱叫。
“我操!什么鬼东西!”
成年男人的力量足够掌握一只羸弱小猫。
眼看着他就要伸手去薅脸上的猫。
黎潼上前往他身上摔了个枕头,趁着他身形一晃,接住三花。
黎漴色若死灰。
他干巴巴地望着黎潼,以及她怀里那只张牙舞爪的三花,紧绷道:“潼潼,刚才是它爬我脸上了吗?”
黎潼冷笑一声。
她从客厅收纳箱里找出前一小时从宠物医院买来的猫条,嘉许地摸摸它的脑袋,拆了一条喂食。
黎漴碎碎念着,目光不太敢看那只古怪、可怕的毛绒绒八爪鱼,嘀咕着:“你什么时候养的猫?我看它好凶的样子,要不换一只乖的养吧。”
“闭上你的臭嘴。”
黎潼捂着三花猫的耳朵,不让它听这种脏话,凶狠骂道:“谁让你自己找贱要进来?我邀请你了吗?!”
青年愁容满面,他被黎潼骂过很多次,已经不再应激。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习惯。
他忧形于色,强颜为笑,“潼潼,哥只是吓了一跳。”
定了定神,黎漴专注地打量她怀里的生物,心有怯意,然而还是诚实夸赞:“它长得还挺好看,不算丑东西。”
三花猫美滋滋地舔完小半根,蜷在黎潼怀里,慢腾腾地舔爪洗脸。
黎潼听着它摩托车般的咕噜声,情绪稍有迂转,她抬眸冷冷地看他。
黎漴被她看得气势很弱,他张口结舌,想解释,又觉得自己没经过同意擅自进门的行为实在算不得体面。
最终,轻声道歉。
“对不起,哥下次不会了。”
黎潼并不觉得黎漴是真心道歉。
她直白点出:“你下次还敢,是吧?”
青年站在她几步远的位置,为她洞幽察微的敏锐心惊不已。
他情不自禁地对上她的漆黑眼瞳。
好半天,他摸了下鼻子,装作没听见,故意找其他话题道:“潼潼,你晚饭吃了吗?”
黎漴这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