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门路挺多,藏得挺严实。”
经侦部门平素见到的凶恶犯人没有刑侦部门见到的多。
他们交涉的犯罪嫌疑人大多都是经济犯罪,少有手头极恶穷凶、沾了人命的。
论同行压力,那肯定还是刑侦的累;只是,这几年互联网发达,网络诈骗层出不穷,东南亚那块的产业园靠得就是哄骗国内人贷款、杀猪盘等,经侦部门的压力因媒体舆论等环境监督,破案压力更大。
彤姐下周就要带黎潼去出差办事。
实习警察有一年的见习期,期间由正式警察带着帮忙了解工作内容,融入单位,干实事,为人民服务。
黎潼下周跟彤姐出差去南方几个城市办案——案子内容和长久不衰的“庞氏骗局”有关,此类经济诈骗案层出不穷,常以南方宗族的形式联结发生。
受骗群众约有两千人,受骗金额高达九位数。
彤姐琢磨一会:“小潼,你要是好奇你老家的这事,改天我帮你去问问我师兄。”
省直单位老人的人脉链广,常有同门师姐师兄。
黎潼受宠若惊,“诶”了声,乖乖答好。
彤姐徒手剥了柑,柑皮黄澄澄,空气中炸裂出一阵清香。
她伸手捻了块尝,“挺甜,这柑哪买的?”
“楼下百香园,今天做特价……”
她们俩低声交谈,笑语连连。
……
等到真正联络上彤姐师兄,无意般见缝插针地说起在江市上流圈子里得知的八卦。
黎潼在饭席间,嚼着火锅里刚捞出来的牛肉丸子,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觉得,那人应该是借走别人的名字。在国外生活。”
彤姐师兄喝了口凉茶,他点头表示赞同:“能躲两年多,肯定是借了别人的身份。”
江市人的户籍拿到大使馆办理出国签证时,很少有顺利办成的。
无他,只因为早年省内太多人靠着“偷渡”的手段出国,黑在国外,后面靠着结婚生子等法子拿了居住证。
有这历史前人的例子,代宗菏能在国外潜逃两年多,也不那么难以置信。
跨国抓捕本身就不是件容易事。
成为同行,才懂办案有多难,有多艰辛。
火锅水雾缭绕,黎潼想到上辈子江市上流圈子里,有人说官方办事差劲:“抓个代宗菏抓了三年,什么效率啊。”
亦有喝得醉醺醺的富二代嘿嘿笑道:“要我是代宗菏,我肯定五年内不想着出门上街,这不,耐不住寂寞的杀人犯上街就被拍——拍了就被抓,也挺活该。”
代宗菏判处死刑后,更多办案细节被透露。
江市上流圈子中沸沸扬扬大半年,黎娅做了那个推一把的幕后人——她巴不得大家伙儿的注意力全落在“代鹤老总杀妻案”上,将“真假千金”事件遗忘。
等人们聊够“豪门杀妻案”,再度将视线投向黎家。
彼时,黎娅已经足够优雅美丽,和黎漴即将走上婚姻殿堂……
上辈子的黎潼,因关注黎家,主动或被动地得知与这件案子有关的许多内容。
她知道未来许多年里会发生什么。
黎潼喝了两口清茶,冷不丁地对彤姐师兄道:“当时他是走港岛的线路,偷渡去国外的吧?”
彤姐师兄诧异:“这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