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漴喉结滚动,他靠在车旁,喉头涌动着嫉妒与不甘。最终,凝结为无可奈何。
他想,还能怎么办呢。
潼潼没把他、爸妈当一回事,即便谈了男友也不会支会家里一声。
段暄山察觉到外人凝视。
他捕捉到人群中他的身影,而后,对黎潼低语几句。
黎潼面上有着随意,她抱着手臂,遥遥望来,歪着脸,眸中冷漠,无声口型道:“你来做什么?”
黎漴忍着酸涩,冲她朗朗一笑。
他给黎潼发消息:【哥买了一束‘上岸鲜花’,特好看,花开得又香又大】
黎潼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段暄山握了下她的手,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撒娇,脸上的表情认真专注。
黎漴:“……”
他到底没有勇气上前。
被拉黑过几个月,无从得知妹妹的动态,已经叫他知道得罪她的后果会是如何。
渴望联络的从来只有黎漴,没有黎潼。
她对他来说很重要,而他并非对等。
黎漴曾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乎黎潼——后来,他想,这应该是兄妹之间本能地趋向。
他本该做那个爱护她,让她快乐、幸福长大的好哥哥。
命运并不给这个机会,让他们错过许多年。
错过她最需要家人的那些年,而后再遇。她心如玄铁,不再为之动容。
……
段暄山:“黎漴在看你。”
他发现黎漴的第一反应,是告知黎潼,“他有提前告诉你,要来找你吗?”
黎潼烦得拧眉。
她不畏于在段暄山面前表达对黎家人的态度,毫不隐瞒她对黎家人的厌恶。
“没有。”
旋后,黎漴悻悻低头发消息,露出可怜尴尬的笑。
与黎潼几分相似的五官被冬日冷意吹刮,耳廓、鼻尖冻得微红。
黎家的优良基因在这双兄妹身上展示得淋漓尽致。
段暄山毫无波澜,并不怜悯。
同为男性,他窥见黎漴这举动下刻意表达出的“楚楚可怜”,意在获得黎潼的关注。
黎潼:“不用管他。”
她有一双锐眼,只消一凝,便将黎漴这副模样下的小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段暄山听从她的决定,不再看黎漴。
“回学校,还是看猫猫?”
他问她,黎潼思忖,选了后者:“给它们开点零食罐头,奖励它们在我备考期间做出的努力。”
段暄山忍俊不禁。
回程路上,他为已经被摸到可以头顶个锅盖的小狸抱不平:“小狸的脑壳都没那么圆溜了。”
黎潼颇为心虚:“给它开两个。”
一路闲聊,欢声笑语。
自驾车程足足有七个小时,中途路过服务区,黎潼吃了份汉堡,蜷在副驾,打了个哈欠。
日光稀薄,穿透车窗。
浓黑笔直的长睫如扇微垂,她倦意深深,在平稳车程中,陷入浅眠。
段暄山专心开车,扭头看了她一眼。
汹涌着的欢喜,叫他心脏砰砰,神采奕奕。
再次途径服务区,他停下车,从车后取了件毛毯,盖在她身上。
黎潼依旧在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