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应深就是这个时候路过的,他手里提着给老孟买的洗漱用品,站在几米开外。
漆许把人安置好后,就径直绕回了驾驶座。
迟洄坐在车里,摘下帽子撩了一把额发,准备时刻关注漆许的开车动向。
于是他便一眼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人,对方碰巧也正望着这边。
迟洄皱了下眉,又瞥向正在启动车子的人,就见漆许完全没注意到车外的家人。
“你和你哥说过了吗?”
漆许刚挂好档,闻言看过来:“什么?”
“你不是陪你哥来的吗?你要走不和他说一声?”迟洄又问。
漆许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你哥”指的是江应深。
“啊……我说过了呀。”漆许的视线飘到了另一边,正好落在了车外一个高大的路人身上。
盯了那人两秒,他又不在意地收回视线,看向迟洄:“怎么了?”
“没什么,”迟洄又扫了一眼车外,缓缓将车窗升起,“走吧,后面车在催。”
透过倒车镜,漆许果然看到一辆车,他立马启动车子,驶离了原地。
直到车子汇入车流不见,江应深才抿着唇朝着医院走去。
刚才他和漆许对视了,只是漆许显然没有认出他。
虽然知道他有脸盲症,但江应深还是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尤其是最后和副驾驶上的人视线相接的那一瞬。
迟洄撑着额头,留意着周遭的车流,生怕漆许注意不到发生碰撞。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漆许这次不是盲目自信,车开得又快又稳。
等红灯的期间,迟洄抱着手臂,忍不住又多看了漆许几眼。
漆许注意到了身边人的视线,转头回望:“?”
指尖轻轻敲打着手臂,迟洄毫不回避:“还以为你只会闯祸。”
“是夸奖吗?”漆许很会提取迟洄话里隐藏的信息,眉眼弯弯地求夸,“我技术不错吧,我可是一个月没到就拿证了。”
迟洄看着笑得满眼得意的人,难得没有开口打击。
“如果累了,你可以休息一会儿,放心吧。”漆许体贴地将车内空调调高,说。
迟洄也确实有些累,依言靠在车座阖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漆许已经带他回到了小区。
因为是老旧小区,地下车库并没有配备直升的电梯,去往迟洄家的路上还设了临时路障,没办法过去,漆许只好将人就近放下。
停好车回来,漆许拉着迟洄,说有一条捷径要带他走。
“这条小路是我之前上下班时发现的。”漆许扶着迟洄的胳膊,小心地为他带路。
“而且可以放心,这里没什么人走。”漆许还在为自己的意外发现沾沾自喜。
迟洄跟在身后,没发表意见。
然而随着下一秒“噗”的一声,他就发现,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这条路确实没什么人走,所以破裂的管道喷出来的水,也只祸及这两个打算投机取巧的人。
“…”
“……”
“…………”
被兜头浇了一身的漆许睁大眼睛,眨了又眨,简直无法相信遭遇了什么。
直到迟洄无语地抬手擦了把脸。
“……你果然还是在闯祸方面有天赋。”
“呜……”好心办坏事的漆许很委屈。
回到家后,企图将功折罪的漆许立马把人推进了卫生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