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顾舟把周南钰的头发擦到半干他都很安静。
顾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有耐心过,他低声询问道:“怎么了,是因为下午的那个梦吗?”
本来还好好的周南钰,听见“梦”这个字眼像是触发了不得了的开关。
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顾舟,一张薄唇抿得死死的。
顾舟觉得见鬼了,他竟然产生一种周南钰这是在向自己索吻的错觉。
他弯下腰试探性地吻了上去,然后惊讶地发现周南钰前一秒还紧绷着的身体放软下来。
这让顾舟的大脑接收到一个错误的信号,他加深了这个吻,不知不觉间和周南钰滚上了床。
在被顾舟推倒在床上前周南钰就已经从惶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仰头再和顾舟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顾舟顺着那柔软腰肢往上抚摸的手顿了一下,一滴热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周南钰的锁骨上,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扎眼极了。
这太超过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不久前还是死对头的两人在确定关系的第一晚就滚到了床上,节奏未免也太快了吧。
周南钰不知道顾舟为什么停下,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顾舟对自己的渴望,被吻得缺氧的脑子无法做过多的思考,他鬼使神差间想起自己白天悄悄藏下的东西。
已经染上赤色的面颊变得滚烫,他别开脸不去看顾舟,轻声说:“套在我房间床头柜第一格。”
房间只有衣物摩擦产生的声响,因此周南钰哪怕说得再小声也被顾舟听得清清楚楚,这句话也成功让他被□□烧得发懵的大脑吓得空白了好几秒。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靠,周南钰真就这么喜欢吗,才刚交往就想和自己做这种事不对,他什么时候拿的套啊?
顾舟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现在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另外一位当事人抛下那句炸弹般的话后就没声了,顾舟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他什么。
说完周南钰当场就想反悔,他不是那种多欲的人,那盒也是看见顾舟站在那货架前那么久才拿的,带回去他就后悔了,到现在一直没找到机会扔,本来随手放在抽屉里说眼不见心不烦
周南钰脸皮本来就薄,现在不要说开口反悔,就连整个人都红透了,像是一只烤熟的基围虾蜷缩在床上,完全不敢去看顾舟的反应。
最后还是实在受不了这灼热的气氛,朝顾舟的方向扫了一眼。
顾舟的注意力全在周南钰身上,自然没有错过这个眼神。
那双凤眼上挑看人时天生带着几分轻蔑,顾舟过去没少因为这点找周南钰不自在,即便是放到现在两人关系不一样,他的思维也还没完全从死对头阶段过渡出来,并不妨碍他进行过度解读。
结合情景,他觉得周南钰这是在挑衅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那眼神不就是在说“怎么还不去,你是不是不敢?”。
要让顾舟在周南钰面前认怂是根本不可能的,他起身离开床,僵硬着身体,同手同脚地走出房间。
屋外的冷空气驱散了顾舟身上的热气,他在外面站了一小会,逐渐恢复冷静。
从周南钰的房间里顺利地翻出那个方形包装盒后,顾舟啧了一声,果然是白天他在超市货架上看见的那款。
在拿着套返回房间的路上,顾舟决定今天还是算了,应该是他刚刚头脑发热误解了周南钰的意思,周南钰的性格根本不像是急着做这档事的样子。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