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顺势坐了下来,正轻轻抚摸他凸起的脊骨:“我在关心你,无青,怎么总对我的关心视而不见呢?”
齐芜菁气急败坏道:“你给我下毒!”
桑青被这种小孩儿气话给逗笑了,他笑了好一会:“那怎么办啊……”
齐芜菁浑身软得不行:“给我、解药!”
桑青轻声恐吓道:“我这样恶名远扬的堕神,只会下毒,不会解毒。”
齐芜菁咬牙切齿道:“卑、鄙!你卑鄙!我要杀——”
齐芜菁使出浑身力气,赤手空拳地要打他,桑青轻而易举擎住他的腕,仿佛摩挲着一片瓷:“你刺我百刀,杀我千次。”
桑青垂眼瞧着他,少君的眼尾都是泪。因为眩晕和无力,齐芜菁的目光有些失焦,胸腔的疼痛又令他意识涣散。
他伏在桑青的怀里,苦恼又无助,仿佛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我都允许。”桑青捧高他的脸,只觉得他好可爱,桑青柔和的目光下面全是疯狂,他像剖开内心一般地述说道,“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无青。”
而后,他又趁人之危吻了他。
三千界像个无所畏惧的亡命徒一样,温声警告道:“我早已罪无可恕,所以不介意再罪加一等,我无法忍受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你若执意要离开,我没法儿保证不会杀了所有人,再一个一个把你找出来。”
齐芜菁手指无力地蜷起,他揪着桑青的衣裳,轻蔑笑道:“这个可威胁不了我,父亲,我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
“当然,我将你养大,没有人比我更懂你。”桑青偏头,在齐芜菁耳边低声笑道,不知是邀功还是期待,他道,“我已经杀了观南宗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