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抬眸,看向慢条斯理把玩着棋子的傅淮卿。
傅淮卿眼眸微垂,目光*凝着静默不语多时的秦骁,他微抬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响桌案,淡淡道:“该你了。”
沉闷响声伴随着男子清冽嗓音入耳,思绪漂泊不定的秦骁骤然回过神来,他微微皱眉,落下了捏在指尖多时的棋子,道:“我知道。”
他的话语似是回答眼下的棋局,又似回应自己的上一句话,傅淮卿绷成直线的薄唇松了些许,拾起棋盒中的棋子,落下。
顷刻之间,暗流涌动多时的棋局成了定局。
秦骁看了微时,将手中的棋子落回棋盒中:“我输了。”
“与其说是输了,”傅淮卿抬手,捡起他适才落在棋盘上的棋子,道:“不如说是分心了。”
就像他与别枝的初遇。
若当时的秦骁稍稍落点心思在上面,也不会回京后才前去寻人,稍稍晚半步,人去楼空。
秦骁听出这番话中的言外之意,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道:“不分心又能如何,既定的事实如何更改。”
不论他动作快与否,等待着自己的,只会是眼下的事实,别枝是他的亲妹妹一事,不是他能够改变的事实。
或许,他也该庆幸那一瞬的犹豫。
若不是这一瞬迟疑,难以收场。
听着两人对话的苏辞挑了挑眉,忽然很想会会这位秦家二姑娘,看看到底到底是何许人也,能够让铁面无私的大理寺少卿凭空心生迷茫之意,而且——
他侧眸看了眼傅淮卿,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昨夜下半夜才回到府中的别枝听着她们聊着国子监的事情,官场上的打打杀杀她也没有多大兴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腕上的珠串,忖着今日要如何寻借口出门。
也不知这宴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半日没有跟在徐闻澈身边,她有点不大安心,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姐。”别枝指尖捏着秦绾袖摆扯了扯,小声道:“我还有点事情,想出门一趟。”
“出门?”秦绾眉头微皱,宴席还尚未散场,若是后续有什么需要她出面的地方,也不大合适:“必须要现在出去吗?”
别枝颔首:“嗯。”
她眸子滴溜溜地转了下,嗓音落得更低了:“我和别人约好了。”
秦绾疑惑:“别人?”
别枝眼角弯了弯,道:“徐闻澈。”
闻言,秦绾眨了眨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小妹。
别枝也不懂情窦初开是什么样子,就学着话本中所描述的那般,咬了咬下唇,她也不知道自己笑得是否羞涩,就垂下了眼睑。
有那么刹那,她觉得这一万两全给自己,不是主子大发慈悲,而是应该的。
她平日里打打杀杀惯了,哪懂得唱戏,还要唱得叫人信以为真,看似是一个任务,实际是两个活,当真是为难她了。
许久都没有听到秦绾的回话,别枝悄悄地掀起眼帘。
落在秦绾的眼中,平白多了点怯生生的意思,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不合理,然而又与他人有约在身也不便爽约,眼下她的不语更是让别枝多了些许怯弱。
不过是场宴会而已,多是借着个名义行其他事,就算当事人不在场,想来也不碍事,秦绾道:“和别人约好了就去吧,别耽误了时辰,要是爹娘问起来我再替你解释。”
别枝眼眸倏地亮起。
忽闪忽闪的眼眸衬得精致小脸愈发得灵动可人,秦绾见状,嘴角轻轻地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