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湛瞬间来了精神:“都说烈女也怕男缠,兄长你就死命地缠着她,定然能够让她为了敞开心扉!”
傅淮卿听完,只问:“哪里学的。”
“书上。”傅明湛想到自己还能在宫外待一会儿,喜不自胜。
闻言,傅淮卿眸色冷了些许,他睇了道眼神给江跃,吩咐道:“送他回去。”
傅明湛笑开的小脸顿时怔住,不明白兄长为何会突然变卦。
而他还未回到宫中,寝殿内的宫人就尽数被换下,只余下他幼时挑选跟随左右的侍卫。
落荒而逃的别枝一路跑离王府三里地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回头看有没有人跟上来,确定没有人尾随,她方才安心地靠着墙垣平缓着呼吸。
别枝被肃王吓得不轻。
他心悦谁都好,干嘛心悦自己!
简直就是要吓死个人。
别枝缓了半响才缓过来,愈发觉得自己眼下身处的环境与龙潭虎穴无异,忽而就想起了心思无比纯粹的寂然。
徐闻澈今夜确实是没有安排的,她不过是随意寻了个借口逃离,好在肃王并没有追究此事。
别枝掐着手指算着,半个时辰不过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忖了忖,愉快地决定就让肃王的人替自己守在徐闻澈的身边,当作他吓到自己的补偿,而后步伐轻快地沿着石板路朝着寂然所居的草屋走去。
傅淮卿早已在草屋等她。
他坐在草屋檐下的竹台,远远地就睨见了一蹦一跳走来的少女,远看着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她雀跃的心情,比适才在王府时好上不止一点半点。
别枝方跑出王府街道,影卫就已经前来书房回禀,她下意识跑向的道路,恰恰是通往朱雀门的方向。
以防万一,影卫随即禀至傅淮卿。
易容装扮过的傅淮卿没有比别枝早到多久,他前脚刚到草屋,影卫后脚来禀别枝已然踏上青石路的消息。
别枝眼神极尖地看到檐下编织着草帽的寂然,步伐不由轻快了几分,一路小跑到草屋前,端瞧见他一直垂眸把弄着草帽,距离他还有五十来步时慌忙止住步伐,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绕了道路。
仗着寂然听不到音,别枝从他的侧边逼近,微微弯身,霎时探头到他跟前,如愿看到男子平静眼眸中漾起的惊诧时,她愉悦地笑出了声。
如同风铃般轻快悦耳的笑声随风荡入,傅淮卿稍显失神,怔怔地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女。
别枝恣意随性地坐在他的身旁,看了眼檐下垒起的草帽堆,指了指草帽又指了指他:“你自己去卖吗?”
傅淮卿与此前一样,垂眸盯着她手中的动作看了半响,颔首。
“要是我没有任务在身,就和你一起去了。”别枝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满天的繁星,心知他听不到自己的烦恼不会往他的心里落,嗓音徐徐:“突然觉得有点身不由己。”
傅淮卿的印象中,别枝向来都是活力四射的,不曾见过她如此不知所措的模样,他面色微凝,若有所思地将手中的草帽放到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好在别枝的低落就持续了不到半息,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眸中散着的光霎时间凝聚成团,掌心缩成拳愤愤道:“都怪他们!”
“相识不到半个月,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什么心悦于我,我看他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别枝忽然想起自己就是因为寂然的容貌才想着和他认识,好像不小心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她静默不语须臾,话锋一改改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