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她都不会觉得心惊,就连年仅十岁的她都能意识到此行危机四伏,更何况是兄长,可她什么都做不了,也制止不了,“哥哥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包括程靳在内的五人,就连江跃他都没有带走,而是留在了我身边,护我周全。”傅舒宁顿了顿,忽而问:“五年多前,闲云楼众人于京中待命一事,姐姐可有印象?”

别枝‘嗯’了声,“记得。”

那时候她还没有入清音阁,不过是闲云楼中不起眼的暗影之一,按理来说,不会有任务落在他们的身上,然而那次别枝也接到了指令,要求于京中待命,不得离开半步。

除了已经带着任务离京多日的师兄师姐们,其余近百人皆于京中留守,闲云楼上下一片死寂,就连五大阁的阁主们也都是严阵以待。

她怔了怔,头一回将此事和傅淮卿关联在一起,拧眉看向傅舒宁,少女微微颔首,证实了她的猜想。

“是哥哥留下来保护我的。”傅舒宁潋滟眼眸水光闪闪,嗓音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哽咽,“他只带走了五人,留在我身边的有近两百人。”

别枝落在茶案上的指尖滞了半息。

看着傅舒宁泛起血丝的眼眸,她抿了抿唇,久久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傅淮卿做出这个决定,她能理解,可还是觉得不太舒心,恰如烟雾迷漫于心口四下,一点一点地向内收紧,叫她喘不过息来。

“离开前他答应我一定会平安归来,让我等他。”

想起往事,傅舒宁眸中闪烁着水光,水光于四下打转,半滴都没有落下。

她沉沉地呼了口气,“哥哥还没有回来,一个深夜里父皇骤然离世,杀戮也是由此开启,外戚之间的斗争被摆在了明面上,暗杀也好,明着来也罢,十日内我也遭遇了两次暗杀,只得被迫离宫退到林家暂住,再后来,湛儿的母家推着湛儿到了那个位置。”

年仅五岁的傅明湛被推到那个位置上,他的母妃也一跃成了垂帘听政的小太后,小太后性子胆小软糯,是他们母家中最好操控的女子,也由此成了外戚的棋子,说是垂帘听政,实际上真正的掌权者是外戚们。

“外戚当政,与他们不是一路的朝臣皆寻理由,欲要斩杀,林家和苏家建议我出京避风头,我也做好了出京的准备,离开的前夕,他回来了。”傅舒宁微微沙哑的嗓音中夹杂着微许激动,“他连夜抵京,来林家看我之前特地沐浴过,可我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后来才知道,是我扑到他怀中时撞到了他的伤口。”

别枝蹙眉。

傅舒宁呷了口茶水,清爽茶水涤过泛着苦涩的喉咙,“再后来,我很长一段时日都没有见过他,程靳按时按点地前来给我报平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消息,再见面的时候,是他铲除最后一个外戚的当天。”

时至今日,她没有一刻忘记过那日的场景。

兄长风尘仆仆赶来,弯着身擦着自己止不住的泪水,等她哭完才开口,“他说,他来带我回家。”

那一刹那,她哇哇大哭,哭出了声,半点形象也不顾。

傅舒宁眨了眨盈溢着水光的眼瞳,隔着水雾凝着杏眸沉沉的别枝,少女微微抿紧唇瓣,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我知道念初对哥哥有意,可我更想要看到哥哥开心。”

他若是对林念初有意,傅舒宁自然乐见其成,他对林念初无意,也对其他女子无意,她也会想着再帮好友一把,时隔三年多,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也确实不一样,兄长遇到了心仪的姑娘。

如此,傅舒宁自然是希望他能够如愿。

“他身上的伤——”别枝久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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