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依稀想起去年拜仓颉殿那日,百官学子皆为诗仙的才情所折服,而她的视线却被穿着宫侍衣裳的陆长行吸引。
念及此,她的手轻轻抬起。动作虽细微,宫侍却已察觉,缓步靠近。
裴源似要仔细看清他的容貌,然而视线却愈发模糊,只能凭借最后的一丝力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想要将他扯入怀中。
她本就没多少力气,男子却顺势入怀。
裴源如获至宝,本应悸动的心,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却出奇地平静,宛如无风无浪的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她被自己气笑了,于是轻轻摸着他的发,低声呢喃:“朕赏你个恩典,今夜留下侍寝吧。”
第76章 第76章晋江文学城
眼皮越来越重,四肢也再没了力气,裴源只知自己被男子轻轻拥入了怀里,温柔细腻的吻随后落下。
那之后,她感觉自己坠入了绵软的云层里,微风化作轻羽搔弄着她每一寸的肌肤,她想闪躲却无一丝力气,只知道云雾凝成了水,平静的水面在半空泛起了层层涟漪。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入紫宸殿时,裴源有了片刻的恍惚,而后下意识摸着身侧,空空如也。
于是撑坐起身仔细探查,终是在龙凤被上发现了一根长发,青丝如墨,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不似自己的头发,微微泛黄。
彼时,殿门缓缓而开,散了朝的乌宛白躬身而入,身后还跟着几个宫侍。
乌宛白上前打了个千儿:“陛下。”
裴源轻嗯一声,视线却在那几个宫侍身上流转,待几人放下洗沐之物准备退下时,裴源随手指着为首男子:“你,留下侍奉。”
男子只是短暂的愣怔,便行至榻前跪地替凤帝穿靴,不料女子的脚几乎不动,却俯下身勾起了男子的下巴细细打量。
肌肤并未想象中的白皙,面容也并非想象中的俊美,不过那双眼眸倒是无比明亮。
见男子眼眸低垂,裴源便又忍不住低头凑上前,额头相抵时,男子终于抬眸看向了女子,眸光虽不慌乱,却也暗生波澜。
裴源:“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何清。”
裴源微微一笑:“昨晚不是准你侍寝,为何跑了?”
男子颔首道:“陛下说完那句便睡了,奴才不知是否为陛下呓语,不敢擅作主张,便起身退下了,还望陛下恕罪。”
裴源笑笑,松了他的下巴,坐直身子道:“不卑不亢,朕喜欢。”
男子将头压的更低了几分。
一旁的乌宛白笑的像个开了张的老鸨:“恭喜陛下,喜得新人。”
裴源笑道:“难为你费心张罗,偷偷教导,这个面子朕得给。”说着,两脚蹬上了靴子起身:“昨日德君的那碗汤药不知又糟践多少好东西,一觉醒来,朕感觉生龙活虎的。”
乌宛白放下浮尘,拧了一方毛巾递给凤帝:“陛下饮用,怎能说糟践二字,只要陛下身体康健,一切都值得。”
洗了漱,用了膳,乌宛白也将朝堂之事汇报了大概,裴源道一句辛苦,趁着精神又翻阅了几份奏折,三不五时的打量侍奉笔墨的男子几眼。
开始还含蓄的看,最后干脆单手托腮,眼睛直勾勾的盯。
男子终是忍不凤帝的灼灼的目光,缓缓抬眸迎上女子的注视:“可是奴才脸上沾了脏东西?”
裴源摇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也变的更加肆无忌惮。
男子:“……”
直至计安入殿通禀韵侧君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