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几年后。裴源似春雨后的竹笋般,身子迅速拔高,武艺也日益精进,竟也能与陆长行打得有来有回,偶尔还会将他压在身下。不过,她对“哥哥”“妹妹”的称呼始终不以为然,只是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的眉眼,看他的长发凌乱,或是将视线下移,盯着他的脖颈,眸色渐渐深邃。
“你长喉结了。”
男子自幼吞服育籽,一旦生根,体内阴阳混沌,服食育元丹后,身体停止发育,因为能量皆要供给生育囊,所以,这里的男子,不该出现较为鲜明的男性特征。
否则,会视作不详,抓去剔去长发,关入寺里,永不得出。
和尚出不来,但娘子可以入。
因而,大晟的寺庙常常传出污秽不堪的丑闻,寺更被人戏称为倌庙。
不过,这也只是在民间;高门大户的郎君若未服育籽,通常会在成年前对外宣称身患奇症,过上两年,招女入赘。
即便如此,还是会遭人诟病。
所以陆长行闻言脸色巨变,一个侧身挣脱桎梏,慌乱的整理起的衣领的间隙,盯着裴源狠狠道:“你若敢说出去,我便杀了你!”
裴源盯着他一语不发,眼见陆长行眼眶变红,骑马愤然离去。
自那以后,陆长行再未踏入校场一步。裴源再次听闻他的消息时,是先帝册封他为星河世子,并赐太女为配。
数日之后,陆长行登上马车返回北境,待弱冠之礼完成后,回京与太女完婚。
太女相送的队伍无比浩大,给足了未来夫婿的脸面,裴源觉得无趣,径自骑马跑
去了城外的十里亭,叼着狗尾巴草坐在凉亭的台阶上,懒懒倚着石柱。
不多时,陆长行归程的马车途径暂停,少年掀开车帘,柳叶眸无波无澜的与女子相互对望了良久。终是等到女子起身,吊儿郎当的走到车前,将怀里早已揣的温热的锦盒递到了车窗前,见男子许久未接,索性道:“不要算了。”
她准备抽回手时,被陆长行一把夺下,并当着她的面展开了锦盒,而后盯着里面的黑玉扳指微微蹙眉:“我就知道……果然好丑。”
裴源面无表情:“又不是给你戴的,你管它美丑。”
陆长行不解:“何意?”
裴源随口道:“等过两年北镇王府比武招赘,我去凑个热闹,若赢了,你将它还我便是。”
陆长行一愣,一脸得意模样:“我可是陛下钦定的太女夫,未来的君后,放着这么尊崇的身份不做,跑去招赘妻?你当我疯了?”
裴源挑挑眉:“你说的倒也有理。”说着一摊手:“那把戒指还来,花了我好多银子呢,我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别的男人。”
陆长行冷哼一声:“小气!”说着,当着她的面取出扳指套在了拇指上,居高临下睨着她道:“聘礼我就收下了,但先说好,做本世子的赘妻,可是要生孩子的。”
裴源无所谓道:“那就生喽。”
陆长行见她神色从容,心中没来由的泛起波澜,面色却平静如水:“莫要忘了精进武技,免得到时候被人踹下擂台。”
裴源轻笑一声:“不受宠的帝姬,也是帝姬。谁若敢和我抢,我便让她好看。”
陆长行放下车帘,微风拂过,撩的车帘上下浮动,男子上扬嘴角恰落入了裴源的眼眸。
隔年,太女落势,常蕴藉亦受牵连。
裴源像个骄傲的凤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