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梦简直被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问他:“松田,出什么事了?”
松田阵平怎么说得出实话:“眼睛里进沙子了。”
“室内哪来的沙子啊。”神无梦有点担心,“在小孩子面前不可以撒谎的,到底怎么了?”
她越关切,松田阵平就越心疼,宁愿她将这份注意力多放在她自己身上一些,更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成开朗乐观的模样。
但如果这是她所希望的……
松田阵平的唇瓣紧抿,压抑住侵袭而来的伤痛,朝她笑了下,回答道:“想到班长就要结婚了,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神无梦对他无奈,锤了下他的肩膀:“搞什么,你竟然也会因为这种事伤感?明明应该为伊达君和娜塔莉高兴才对吧!”
她的力道很轻,指背撞在肩膀上,却好像击中他的心脏。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她虚虚攥起的拳头上。几乎透明的肌肤之下是淡青色的血管,他想起之前在上面看到过的针孔,现在已经愈合,看不见曾经被刺破的痕迹。
那一次发烧是否也只是不想他担心的谎言?
又或者是因为她的病情加重,导致身体也每况愈下,虚弱得无法抵挡病毒侵虐。
松田阵平从没感到大脑这么混乱过,就连前几天误会她怀孕,他内心的担忧也只有她希望孩子的爸爸是谁,流掉孩子又是否会伤害她的身体。
他以为这两天已经足够让他冷静,可看到她之后才明白那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他无法接受她的病况,更无法接受她的死亡。
“我去试礼服!”
松田阵平偏过头,将挂在另一边的深蓝西装拿在手里,匆匆走向试衣间时才想起来还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脚步顿住,转身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神无梦,缓声对她说道:“你穿这条裙子很漂亮。神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试衣间的门被关上,神无梦低头和软椅上的女孩对视,觉得松田刚才的话似乎太夸张了。
“无梦姐姐也是小彩见过最好看的人!”
梳着辫子的银发女孩伸手抱住她的腰,一双绿眸洞悉一切地看向她,毫不留情道:“阵平哥哥落荒而逃了。”
神无梦替松田阵平挽回身为成年人的颜面:“阵平哥哥只是不擅长夸人啦,平时是非常勇敢的噢!”
“但他走得好快。”小彩不会怀疑神无梦的话,又得出新的结论,“所以阵平哥哥是害羞了!”-
神无梦悄悄在心里夸了下自己。
虽然有人对她的分配不满,但因为这种事情争论总显得过于小气,以至于几人落座时格外安静,床边墙壁后属于另一间房的声音也隐隐约约传到他们耳边。
包括变奏的语调和不加遮拦的暧昧话语。
神无梦调整坐姿的动作僵住,正要开口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也一时失语,只有赤井秀一还坦然地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受影响。
办过不少案件的松田阵平和卧底时去过风俗场合的降谷零倒不至于因为这些声音而羞赧,只是房间里坐着喜欢的人,难免感到别扭,生出几分坐立难安之感。
而挑中这家快捷酒店的神无梦在这一刻才发现她在情急之下似乎的确慌不择路了点,难怪松田疯狂给她打电话……
“咳咳!”
神无梦很有承担责任的意识,摸出手机选了首慷慨激昂的钢琴曲,把隔壁的动静掩盖,也避免他们的对话声被人听见。
越不说话只会越尴尬,她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