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松田阵平无视掉好友的存在,顺着她的意思说:“等弗拉基米尔说完我们就去其他地方。”
他把神无梦的饮料放回她的面前,将左右两个人彻底隔开的意图昭然若揭。
诸伏景光快要被好友的举动弄笑了。
就算只凭借他们的合作关系,这种时候松田也应该不动声色地协助他,和他交换在场上得到的情报。
边上的两个人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说着悄悄话,但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楚,包括对自己的议论。
现场环境让他没办法和扮作侍应生的zero交流太多,所以他甚至还没机会去追问梦和松田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月内发展成这么亲密的关系。
诸伏景光努力平复着心情,唇角带上与实际情况截然相反的温和笑容,朝身边的人说道:“我叫藤森景,二位怎么称呼?”
松田阵平已经对左右两人曾经交往过的关系一清二楚,虽然他不确定神无有没有认出诸伏,但他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多余的事。
他侧身看向对方,介绍道:“我是松田阵平,她是我的女伴。”
——我的女伴。
诸伏景光听得很清楚,包括在这个词语上被刻意加重的发音与对方恨不得写在脸上的保护欲。
他抬起眼睑,那双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和自己装作素不相识的好友,宛如风平浪静的海面,其下是汹涌无比的漆黑暗流。
本堂瑛海没想到她的身上会被人放了这种东西,今天经历的一切画面都在脑海之中闪过,她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是伏特加……”
她很清楚这枚发信器不可能是毫无作用的,假如她和父亲在这里碰面的事被发现,那么不仅是她,就连父亲都会被她牵连,将十三年来的努力付之一炬。
仓库内太安静了,这个转变仿佛让空中的尘埃颗粒都停滞,因为紧绷的气氛而悬浮着。
所以外面传来的引擎声是那样明显,有人将汽车停在了仓库外的不远处。
“是巴尼到了吗?”
本堂瑛海不抱希望地问道,如果是新的联络人巴尼来了,一切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伊森·本堂却不像她那样心存侥幸。
他一拳打向了女儿的腹部。
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意外让本堂瑛海来不及反应,捂着不断传来剧烈疼痛的腹部,震惊道:“父亲!”
“假如鸟取县的任务和琴酒有关,这枚发信器一定由他监视着,也许来的就是他。”
伊森·本堂没有太多时间和女儿解释,语速飞快道:“听我的!”
他掏出手枪,朝着靠坐在地上本堂瑛海扣下扳机。
松田阵平朝跟过来的降谷零使了个眼色,不许他在这种时候出声捣乱,回答小彩道:“尽快找到你是她的心愿,她更愿意自己亲手实现。”
就算神无失忆了,她的社交圈也不可能由他们擅自做主斩断,至少小彩的孩子身份不应该被排除在外,现在只是因为她还受着伤,黑衣组织的事也没全部解决,暂时性地帮她把关。
和小彩交代完,松田阵平推开病房门走进去,一眼见到床上女生目光柔和的模样,散落的银发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明亮光泽,美得好似虚幻。
与她对视着的幼驯染眉眼弯弯,连交握在一起的双手都宁静和谐,如同一幅旁人无法插足的美丽画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