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回应了,他就单方面当他们的关系是交往吧。
只约束他自己,不必为她所知、也不该成为她的束缚的、那种交往。
他魂魄的归宿,心灵的寄托,存在于渺远的、虚幻的、迷醉的,彼世之梦。
埃琳娜是位不太“现代文明”的女巫。
她当前正绝赞环球旅行中,每一阶段的目的地随机性极强,难以预料。居无定所,没有手机、没有固定电话、没有固定收信地址。甚至没有邮箱,也不知道他在她掌心划下了什么。问明之后,她沉思片刻,竟然一字不差地背出了那行冗长无规律的字符。
惊喜突如其来。事实上,每一次再见到她,都是惊喜。
其实就连这次相会,在他心底的真实想法内,也是没有下一次的“justonelastdance”。
埃琳娜只能相遇,无法寻找。
能不能还有下一次重逢,全靠缘分。
毕竟离开她以后,他回归的“日常”,不怎么岁月静好——每一天都有可能是他的最后一天,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是他的死亡宣告。
为了不像个潜入调查的卧底,他在组织里表现出了高度的忠诚与热情,这意味着他会以更高的频率,接下那些危险的、困难的、凶残的、适宜“狙击手”的任务。
他的初恋、他的爱情、他的心仪对象,是她,真是太好了。
诸伏景光将绝大多数“自己”奉献给了他为之服务的正义事业。仅存的少少的一星半点“私心”,对任何过着普通的生活、期待普通恋爱、普通结婚、普通地组建家庭的女性来说,都是辜负。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再少的私心也是私心。
埃琳娜离普通足够远,离他也足够远,身上的秘密不比他少,还总在带他短暂地脱离沉重的现实、前往此世与彼世的夹缝,给他开辟出一处重获喘息之机的湿地。
肺鱼的乐园。
他这条肺鱼,在和一朵花、一场梦、一片地中海的迷雾、一尾来自深海的人鱼、一只走出神话的塞壬、一位女巫,恋爱。
这样的话说出来实在太过自私,就算只在心里想一想,都嫌过分。
——他的“喜欢”,或者说比喜欢多得多也强烈得多的那种感情,属于他本人的私心,对他以外的任何人,一文不值。
如果埃琳娜对他的索求,仅止于“馋他的身子”这种玩笑话,他……也愿意。
毕竟他能给她的东西,太少太少了。
没说出来的话、没吐露的心意、没诉之于对方的表白,不为人知。
就像昨天的蛇骨一样,被荒野的大风吹散,细沙掩埋,不见天日。
他俯下身,把下巴搁在她摊开的掌心,当作对她的回答。
埃琳娜指尖掐着他的下颌,向上一抬,hiro顺着她的力道仰头,幽蓝色的眼睛沉静如海,让她看不出藏在里面的情绪。
“你把‘你’给我,却不让我睡,就知道欺负我!”
她不满地哼了声,松开钳制hiro的手,烦躁地扯开斗篷系带,推开过大的世界地图,抱着手臂往座位上一靠,望向窗外大朵大朵的云。
hiro这次没像个客人一样干看着。他的家政a自带清洁强迫症,忍她很久了,直接上手接过来,折叠整理好地图册,放回仪表台上。
“想不想去底比斯?我们去刨‘死亡之城’帝王谷的坟头怎么样?”
干看着的埃琳娜几秒钟后就忘了在装生气,低头看着斗篷散开以后,染上了砂砾的金色的卡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