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有什么情报渠道,他没看见也不知道,从他们一起进入卧室到现在,没有人给她传递任何新的情报。所以这次她又会画个什么呢?
在绿川唯稀薄的绘画常识中,素描人物像应该先圈定轮廓,再画个十字构图,接下来细化五官。埃琳娜不是这样的画法,她像一台打印机一样,从上到下刷刷刷刷,画好了。
大檐帽、白衬衫、蓝领带、摘下肩章的警礼服,比现在矮一些,肌肉也没有现在发达,是他警校毕业那天拍下寄给哥哥的照片。
“总觉得少点什么,呆在那里别动。”她的金瞳又扫了过来,像是看着他的眼睛,又像看着他的身后,“你的胡子是瞬间长出来的?”
谁的胡须会瞬间长出来啊。那是松田的涂鸦——
几回合的对话前,她那句“我看见了”,如同闪电一样劈中他的心头,让他瞠目结舌:
“你还看见了什么?”
埃琳娜漫不经心地在他的脸周画上一道道短髭,不确定的时候就抬眼扫视他的下巴,低头继续画。
绿川唯忍耐着心口的震颤,等待她的回答,或者拒绝回答。
画完了,她取下那张纸,满意地端详打量,在绿川唯下一次看向她时,陡然与他视线相接,金瞳再次泛起鹰隼般的利芒:
“一个秘密交换一个秘密,一个故事交换一个故事,一个问题交换一个问题,英雄。”
绿川唯果断地讲了一个故事:
“你手里的图像,是我的朋友涂鸦的我的照片。正是他的建议,让我觉得留点胡须也不错。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朋友。”
埃琳娜定定地望着他,比一个世纪更漫长的数秒后,她点了点头:
“你朋友长得真好,就是太幼稚了。”
……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被她下这种定论,他都替松田委屈。
绿川唯给出了一个秘密:
“遇到你的一个月之前,我其实烟酒不沾。现在都可以了。不过很讨厌烟的呛和酒的辣。”
埃琳娜有些吃惊,反复看了他好几眼,最后确认了什么,点了头:
“一个车站,写着……我不认识那种文字,可能是日语。你握着一个很小的女孩的手,黑色短卷发,长得有点像你涂鸦的那个朋友。日版《这个杀手不太冷》翻拍现场?你的醒脾是14岁以下的幼女吗?真变态。”
“怎么会!”惨遭八百里外凭空诬蔑清白的绿川唯不满地反驳,“我喜欢的是年上系。”
埃琳娜敷衍地“嗯嗯”两声,顺口接道:
“哦,好的。那么接下来,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秘密、一个故事,和一个问题。秘密是,我今年24岁。应该比你小?”
绿川唯哑口无言——虽然他用途是混入组织的官办假身份足有28岁,可他的真实年龄是23岁。
“故事是,西西里的女巫被送到那不勒斯联姻,婚礼已经公告。她不喜欢这门婚事,准备物色个心仪的英雄私奔。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绿川唯的脸又红了。
埃琳娜没有笑,也没说让他难堪的、或者有调侃性质的话。
金色的瞳眸消去了凛冽的锐光,轻薄的迷雾笼罩,现在她看起来确实像保安队长给她贴的标签所描述的样子了。连说话的腔调,都有了微不可察的改变:
“你救了我,但是拒绝了我的谢礼。你来到了这里,却依然对我没有图谋。绿川先生,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绿川先生站起来,这次埃琳娜没有为难他,也没再做作地把已经撕下去的标签重新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