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金志远收紧双臂,想将陈默勒进血液里。
“我没上过大学。”
“这不重要。”
“我身体不好。”
“以后咱好好调养。”
“当年……为了弟弟,放弃了你……对不起。”
再打扰你的生活,我怎么配。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能接受,我只要你活着!”
陈默意志力多顽强一人,为了抗拒婚内性侵,每日可以只吃一个馒头,还能坚持整整五年。
这样一个人,将自卑的缺点一项一项摆在心上人面前,一直以来努力维系的仅剩的自尊心被她亲手撕碎。
金志远不仅没有嫌弃,相反,只觉得心脏被一双无形的手用力碾压,疼得都快碎了。
陈默还在往他心口上插刀。
“我还……毁了容。”
难怪一直戴着口罩。
金志远轻轻触碰陈默的口罩,被她偏过脸避开。
“你若实在介意,我可以陪你一起毁容。”
“傻瓜。”
“明天我就去烧个脸。”
“别干傻事。”
“我说真的。”
“闭嘴!”
“好嘞。”
两人情绪稍稍平静了些,手牵手靠在一起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金志远心疼地摸摸陈默消瘦的手背。
“还行,攒了笔钱打算做医美修复被烧坏的脸。”
“可惜我没攒下多少钱,奖金都捐了。”金志远第一次懊恼自己之前得过且过,完全不给未来留活路的生活方式。
“我知道,你超厉害,是个大英雄。”陈默声音温柔,软得能滴水。
“你知道?”
金志远被心上人夸得不好意思,根本不敢让她晓得自己之所以勇敢无畏,全因为心中打着牺牲的算盘。
“我其实……”陈默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一直看着你。”
“哈?”
陈默便将当年发生的事挑挑拣拣,去掉自己受的苦,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讲给金志远听。
陈默说她跟着有钱人离开后过得不错,不用干活,不用工作,天天在家享清福。
因为不想自己的后代也出现智力障碍,所以拒绝同房。
再后来公寓意外起火,她脸上受了伤,便与有钱人离了婚,自己打工攒下一笔小钱后在消防中队对面街上租了个铺面,开小超市。
“所以……经常给我送东西的老板娘其实是你?”金志远惊呼。
陈默点头。
“根本没人在你店里存钱,是你自己想给我送东西?”
陈默继续点头。
“难怪每回牛奶都送旺仔,你也真是,我都多大了,还送那种小孩子才喜欢喝……”
金志远故作抱怨实际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陈默用脚将垃圾桶勾出来。
桶内被扔了好几盒旺仔牛奶盒,包装上小朋友两只大大的眼睛瞪着金志远,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金志远自动闭麦。
如果是宋嘉言,她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陈默在说谎,如果真过得不错,应该是避孕而非拒绝同房,更不会受了伤就立刻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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