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院长不必这么讲!”顾懿行摆了摆手,道:“船开过后有痕迹,公道自在人心。”
郑院长精心准备的赔罪礼没有成功送出去,但他并不气馁,这次不行再找机会就是,这送礼也是门高深的学问。
送礼不难,如何顺利送出去才是难点。
郑院长离开前,还特意多耽搁了一会,他把病房的卫生情况仔细检查了一遍,又假模假样地叫来保洁阿姨,把桌椅摆设甚至病床四只脚都重新擦拭一遍,才放心离去。
郑院长离开后没多久,何局带着一个女人来看望宋嘉言。
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扎着丸子头,穿着宽松又朴素的衣服,脸上憔悴极了,眉宇间全是对生活的忍耐。
她将手中大包小包的礼品和果篮放在柜子上,神情激动地两步走到宋嘉言病床边,九十度弯腰鞠躬,双手递上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谢谢您救了我儿子,要是没有您,就没有我们母子的命。”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谢意,希望您不要嫌弃礼薄。”
虽然红包不大,但已经是贺锦墨付完儿子的医药费,再扣除必须的生活费后,她能拿出来最多的钱了。
董子轩那杀千刀的在外光鲜,其实是个无底洞,不找家里要钱就不错了,根本不指望他能养家。
贺锦墨白天上班晚上兼职干私活,累死累活才勉强负担得起一家人的开销。
宋嘉言早就从何局那里了解到董子轩的家庭情况,对贺锦墨十分同情,也很佩服她生活的韧劲儿。
她没有推拒,反而很爽快地收下了礼金,没有让贺锦墨难堪。
经过之前陈默的故事,宋嘉言知道有些女人被婚姻所困,不是因为她们不想离婚,而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离不了。
如果能帮上一点小忙,宋嘉言很乐意出手相助。
所以她说了一句交浅言深的话。
“你为什么不选择离婚呢?”
贺锦墨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果然还是女人更懂女人,男人只会觉得我的付出天经地义,心怀怨念就是斤斤计较不懂事。”
“我一直想离婚,也一直在偷偷做着各种努力。”
“但离婚后养孩子要钱,我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才敢行动,不可能让宝宝跟着我风雨飘渺地吃苦。”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董子轩与法院院长关系好,我不敢轻易提离婚,因为抢不赢孩子的抚养权。”
“不用想都知道董子轩肯定会与我争孩子,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儿子,而是只要儿子在他手上,我就永远都是他的提/款/机,到时候我想见儿子一面肯定比登天还难。”
“就这种情况,您说,我为什么不选择离婚?”
无奈的妥协之下全是生活的心酸。
宋嘉言看着她,轻声问:“那现在呢?”
贺锦墨慢慢收起嘴角的苦笑,像个战士一样,眼神坚定,勇而无畏。
“现在?必须离,必须马上离!我一秒都等不了,再不离,我儿子命都没有了!”
贺锦墨恨铁不成钢地锤了自己一下。
“只是我筹码不多,又不擅长与人争执吵架……”
听到这里,宋嘉言突然笑起来。
“没关系啊,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