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对视。
“你跟人睡过吗?”
声音好轻,就像换气扇中漏下的一丁点月光。
只能从漆黑的瞳仁中,窥得一丝的明亮。
顾裕生想了想:“我初中就住宿了,有时候挤一下,或者聚餐太晚,几个人就一块睡了。”
陆厝顿了顿:“……哦。”
“我没跟人睡过,”他接着开口,“从小到大,都是我一个人睡觉的,但是,你躺在我旁边,我不会别扭,知道为什么吗?”
顾裕生思索片刻,迟疑着张口:“因为,我是好人?”
“……白痴。”
“啊?”
“算了,”陆厝又转了回去,“睡觉!”
被子一拉,不理人了。
嘿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
顾裕生只好继续盯着天花板看,地下室的房间顶都很高,上面坠着个硕大精致的水晶灯,是绽放的花朵造型,垂着小小的水滴形晶莹。
他睡不着。
别人数星星,他数水晶。
一粒、两粒、三粒……
不厌其烦,也没有什么急恼,借着很微茫的光,顾裕生估计着再过一俩小时,自己就会累了,然后沉沉睡去。
他数得还挺认真。
以至于连陆厝什么时候转过来的,都没发觉。
“你在干什么?”
顾裕生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
壁灯已经关了,他俩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
陆厝很平静:“我也睡不着了。”
“所以,”他双手贴着自己的侧脸,仿若一个乖巧等待睡前故事的孩童,“咱们要不要,再好好认识一下?”
他想听顾裕生讲讲自己的事。
私下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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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过,和自己预料的相差不大,是上层阶级中一个和谁都能扯得上关系的人物,医学世家,开的有私人医院,年轻,英俊,又很低调。
但陆厝总觉得,顾裕生身上有种淡淡的隔阂。
他看不透。
很想将其撕开。
就像一种很常见的奶糖,外面裹着层半透明的糯米纸,扯也扯不太干净,就慢慢地去舔,总能得到黏软的内在。
陆厝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也很会模仿,很擅长按捺自己内心的一切欲望。
可刚刚,他差点没控制住。
想舔。
看到顾裕生手腕上的红印子,本能的冲动促使着他,想凑近,想把脸埋上去……想舔一下。
但另一种奇怪而陌生的情绪,又制止了他。
直到心绪变得平静。
顾裕生不出声地数水晶灯,他也在数,他在数自己的心跳。
“不是本来就认识吗,”顾裕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想听什么?”
陆厝笑了笑:“你不想再听听我的事吗?”
那就不必了。
你的事我基本上知道得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几章被红锁掉了的章节,连你那啥的时候喜欢什么样的姿势,都能知道!
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顾裕生点点头:“行,你说。”
陆厝盯着他:“你好敷衍。”
“……我没有。”
“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