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裕生的身体,他自己是清楚的,高烧一般来得快去得快,捱过两夜,基本就差不多好了。
“小玉,”陆厝叫他,“不要一直忍着,要说。”
顾裕生抬起酸涩的眼皮,笑了笑:“真的没事,这会都过去六个小时了,我再吃粒药,如果明天还不见好,就去医院,行吗?”
陆厝没再坚持,起身去厨房倒水。
屋里空了,顾裕生这才注意到,对面的椅子上,搭了条小毯子。
他心头一动。
难道陆厝没有上床,一直在那里坐着打盹吗?
一杯温热的水放在床头柜,顾裕生掀开被子:“你怎么不在床上睡?”
“小玉没有同意,”陆厝拎来小药箱,“我怕你给我踹下去。”
他甚至连床沿都没坐。
就那样弯着腰,平心静气地为他找出退烧药,贼拉绅士。
四目相对。
顾裕生面无表情:“别作。”
这就有点矫情了!
他算是看出来,这朵小白花不仅是个暴力美人,心里也是胆大嚣张,没有同意就不敢上来,骗狗呢,之前自己也没同意过接吻啊!
陆厝忍俊不禁,把药片递过去:“装得很明显吗?”
“超级明显,”顾裕生吃完药,水温正好,就多喝了几口,“都懒得拆穿你。”
“哎呀,我怕你嫌弃,万一不喜欢我了该怎么办?”
顾裕生把杯子放下,板着张脸:“谁喜欢你了?”
“没有,”陆厝举起双手,“小玉好冷酷。”
那可不,他郎心似铁!
顾裕生指着门外:“回你屋睡去,别在这晃悠了。”
陆厝瞅着他,眨巴着眼不接话。
“我怕传染给你,弄得你第二天也没精神。”
顾裕生叹口气,把语气放软:“听话,我明天就好了。”
下一秒,就感觉腰被人猛地一抱。
卧槽!
顾裕生小腹都绷紧了。
陆厝狗皮膏药似的拱他的肚子:“不要!来啊,现在就传染给我!”
痒死了!
他使劲往外推那颗狗头:“我还以为你今晚正常了,这是在干什么?”
什么传染不传染,他是被雨淋成这样的,就是想找个由头,劝人出去睡觉,怎么还顺竿爬了!
“那都是装的!”
“……你要不再装会儿?”
推搡了好半天,最后居然都闹得要出汗,顾裕生受不了,笑着喘气:“行,我投降……”
实在怕痒。
到最后,俩人一块躺床上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的。
“这会感觉怎么样,还头痛吗?”
“不痛了,”顾裕生翻过身,与人对视,“我觉得你以后还是装一下吧。”
陆厝的头发散着,整个人笑得很温柔:“真的?”
这个表情,突然给顾裕生看得有些心虚。
他轻轻咳了下:“你这话说的……如果你完全不装的话,会怎么样?”
房间内一阵沉默。
随即,陆厝不笑了,定定地看着他。
顾裕生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
他不信陆厝能那么不要脸,自己都病了,还敢说出一些肮脏的内容!
“那我会去厨房,把那瓶你放起来的红酒喝掉,然后问你——”
陆厝的嘴角扬起个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