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霜百口莫辩,想说不行,又怕再说下去,浴桶里的水凉了。
“那你先坐下去,我把寝衣脱了。”
陆云霜松口,她扶着季清沅先坐下,接着利落解开寝衣,踏入浴桶内。
热水往上溢出。
陆云霜坐到季清沅身后,拿起一侧的布巾,闭上双眼,开始帮她擦洗后背,擦到一半,浴水骤然掀起波澜。
季清沅转身面向她,抬手抚上她的眼睫,似是困惑,“云霜,你怎么闭着眼睛?”
季清沅的指腹在她的眼睑上来回抚揉。
陆云霜握着布巾的手不断收紧,她固执地不肯睁眼,季清沅缓慢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软语:“阿云,你是不敢看我吗?你是在紧张吗?”
她说着,在水下轻柔握住陆云霜的手指,摊开她的掌心,指尖在她掌心缓慢画着圈,“今天你手心出汗了呢,你是不是很紧张?”
季清沅学着她的动作,指尖不断往上,像是作画一样在她手心手腕上留下无形的线条,带起无法忽视的酥麻触感。
线条延升到她的臂弯处,陆云霜骤然睁开双眼,在水下一把捉住季清沅作乱的手指,神色无奈道:“阿沅,不要胡闹了,再闹下去水该凉了。”
“我没有胡闹,”季清沅往她身前靠近,提醒她,“你忘了吗?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本就该做一些亲密的事。
“我记得。”陆云霜轻声应道。
她怎么可能忘了今夜该做什么?只是……
季清沅看清楚她的犹豫,情绪低落下来,“难道……只有情丝蛊发作的时候,你才会那么做吗?”
“也对,如果没有情丝蛊,你我根本不会成婚,这场婚事本来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季清沅神色落寞地转身。
陆云霜清晰地看见她眼中落下的泪,她赶忙把人抱入怀中,抬手抹去她落下的泪珠,“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怕……”
“怕什么?”季清沅湿着眼眸望向她。
陆云霜被她看得心一软再软,“我怕……我会失控,我怕我失去分寸,怕你……不愿意。”
陆云霜诚实道出心中的想法。
季清沅心中的不安散去,她抬手,轻柔揽住陆云霜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愿意的。”
陆云霜握着她的腰身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
季清沅停顿片刻,又道:“云霜,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一生唯有一次,你若是错过,以后便找不回了。”
从一开始的饮酒,再到与她同浴……陆云霜再傻,如今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将怀中的人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中,在她耳边轻叹道:“阿沅,你不该这么纵容我的。”
季清沅弯眸一笑,眸中情意愈浓,“我不纵容你,纵容谁呢?”
明知陆云霜会放肆,她也会更进一步。
季清沅第一次在清醒时碰上陆云霜的唇瓣,她闭上双眼,信赖地将自己交给陆云霜。
陆云霜逼近,她也不后退。
浴桶内的热水满溢而出,湿了一地。
热水渐渐转凉,陆云霜及时停下,将人打横抱起,帮她穿上寝衣,裹上披风,抱着她回到内室。
内室里燃着熏笼,在冬夜里暖得过分。
季清沅的手心生出些汗,陆云霜嵌入她的指间十指相扣,低声笑道:“阿沅还要笑我紧张出汗吗?”
季清沅恼得咬上她的肩膀,声音有些急促,“你,快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