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陆元昭连忙拒绝,“我早不喜欢这款了。”
“不过姐——”阿姨端上来焦圈和豆汁,放在藤椅旁的小桌边,陆元昭喝不来这个,把那碗豆汁推远了些,夹了块山楂糕放嘴里,“我妈又要给我介绍对象诶。”
齐祺慢悠悠地拿筷子,对此早已见惯不怪,“介绍对象而已,又不是让你结婚。”
周砥早些年外派出国,陆凡枝也跟着去了,一双五岁的儿女就这样留在杭城给退休的老人养着,大概出于愧疚,陆凡枝这些年来总是变着法子安排陆元昭和各色单身优质青年见面,生怕她后半生孤单。
陆元昭离婚后亦是如此。
齐祺劝她,“其实我觉得你挑个看得过眼的谈谈的也可以。”
男女之间的关系吗,玩玩就好,又没说一定要负责。
“我哪来的闲心啊。”陆元昭皱着眉,看齐祺吃饭,“我现在应付一个沈淮序已经够烦了,你还让我去应付别的男的?”
“沈淮序不是快结婚了吗。”齐祺说:“他结婚后应该会减少和荔枝的接触吧。”
“可是沈淮序跟我说——”陆元昭蹙眉,苦着张脸,“他不结婚。”
齐祺呛了下,她抽了张纸巾擦嘴,才说:“厉害。”
“合着你们还得再纠缠啊。”
其实她都想劝沈淮序,赶紧听他妈的话去联姻,老是纠缠陆元昭终究没什么结果,陆元昭心里当真没他。
可沈淮序就跟不撞南墙不回头似的,拒了一次又一次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
“不过元昭——”齐祺看了房门一眼,陆元昭的房门紧闭,陆灕还在里头写作业,确认陆灕不会听见后,才问她,“我其实很好奇,你当年是怎么看上沈淮序的?”
在齐祺眼里,沈淮序除了长相上和江聿沾了那么几分像外,性格和江聿却是截然不同。
江聿谦和有礼,温润如玉,而相较之下,从小作为沈家长子的沈淮序,为人严谨刻板,表面上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矜贵模样,实则对人对事都有着一种不欲宣之于口的掌控感。
这还是齐祺接管公司这几年来,和沈淮序几次合作中发现的。
他和江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若说江聿是带着春日暖阳的和煦清风,那沈淮序大抵是高悬于半空暗红如铁锈的血月。
“就是看上他的基因了。”陆元昭说得很直白,“当时只是觉得,他适合被我借|种,当我孩子的父亲。”
“可你们最后不还是结婚了。”齐祺认真地问:“四年,真就没半点感情吗?”
以陆元昭倔犟的性子,要是真不愿意,怎么会答应和沈淮序结婚?
“不知道。”陆元昭难得的没能给出明确的答案,“反正我没有。”
“少来。”齐祺一语道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当年见到沈淮序没有一点心动,你根本就不会跟他上|床。”
记忆好似一张装进盒子里多年的卡带,那一帧帧泛黄的老电影,在陆元昭的脑子里,缓慢地回放着从前。
淡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院角尚未开放的玉兰树,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陆元昭眯了下眼,仿若在光影中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那年她二十四岁,在硕士毕业前夕,被陆凡枝喊回京城。
那时正是开春,不知是不是自己来之前的几天接连下雨,陆元昭回到四合院时,眼前的这颗玉兰树已经谢了一地。
她惋惜地蹲在这一地残花边瞅了半天,最后在齐祺电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