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玩。”季鑫来让身后跟着的那几个男人先走,径自在齐祺对面坐下,“小齐总,上回我托你那事——”
头顶出风口排出的热气吹得陆元昭闷得慌,见俩个人有事要谈,出于礼貌,她自觉地起身给他们腾空间,“姐,我去上个厕所。”
她连手机都不带就走了,不过也没往厕所的方向去,她经过吧台,正准备去寻个窗户,在外头透了会儿气。
冷白的灯光折射在灰色的大理石吧台,吧台前的调酒师正在摆弄干冰,弄得那附近烟雾缭绕,陆元昭本想绕开,眸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那儿一瞥,就那样在继续朦胧的雾霭中,一眼锁定了那一道清癯的身影。
银色的细框眼镜压在男人挺直的山根上,垂落的中分刘海扫过眉骨,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松垮的深灰色卫衣勾勒出挺括的肩线。
陆元昭的呼吸忽然停滞住,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她将左手腕上的那串开过光的沉香攥在掌心,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太像了。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男人一手撑在吧台,仿佛周身有层屏障,将他与四下的觥筹交错相隔开,独留他一人游离世外,淡漠得好似尘世外的一缕孤魂。
酒吧里四下照射的彩灯突然扫过他侧脸,描摹出他凌厉的下颌线,陆元昭这才发现,男人鼻梁的右侧有一颗痣,她怔愣在那里,盯着他扶杯口的指节,在灯光下修长而泛白,抬手举杯之间露出腕间的银色表盘,看上去价格不菲。
是像他,但根本不是他。
江聿也有一颗痣,长在眼尾,是一颗泪痣。
哪怕如此,陆元昭见到男人的第一反应,还是想靠近他。
她下意识地想上去拉他的手,告诉对方自己很想他,告诉对方自己这些年过得很好,哪怕别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是个疯女人。
可陆元昭还是想上前,去问问这个男人的名字。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
陆元昭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齐祺身边的,只知道自己忘记带手机,她是来拿手机去要联系方式的。
等她步履匆忙地回到卡座时,季鑫来已经走了。
看来也没谈多久。
“姐。”陆元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得很快,仿佛自己回到了本科时,在江聿面前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她茫然地眨眨眼,说出的话却让齐祺在那一瞬间毛骨悚然——“我看见江聿了。”
她说得认真,听得齐祺的眉心一跳,不知是不是徐毅那厮喊人开了暖气,齐祺那一瞬间,忽觉得一股凉意从脚跟蔓延至发顶,她机械似地放下手里的酒杯,转头先看一眼陆元昭是不是喝醉了。
自然是没醉的,陆元昭酒量好,刚刚服务生端上来的那杯鸡尾酒,也才喝了一半。
“你先等一下。”齐祺摸了把腕间的那串在雍和宫开过光的南红,抬起冰凉的指节,硬是把还在待客的闻毅给喊过来,“老弟啊。”
“祺姐。”他面上笑呵呵的,“你觉得怎么样。”
“喝是喝挺好的。”齐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跟姐说句实话,你这地方,找人看过风水没有啊?”
今天酒吧刚开业,闻毅满面春风地招待了一圈,也跟着喝了两杯,齐祺这一问,听得他的背脊发凉,那么点酒意跟着一起散了,他觑了她一眼,不太确定地问:“齐姐,你这是喝多了?”
“没喝多。”齐祺也不瞒着,指了指坐在自己身侧的陆元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