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骤然惊醒睁开双眼,气息很急。
困倦的妇人睡梦中拍了拍她的背,没有醒来,依然沉睡不止。
小孩睁着眼许久,睡不回去了,从被褥里爬出来去到守夜人身旁。守夜人给她盖了一件外套,问:“做噩梦了吗?”
小孩点点头,伸出手,小小的掌心里窜出一股大火进废弃铁锅里维持着火势,很久后,她怔怔说:“爷爷,我看到姐姐把爸爸妈妈咬死了……”火光明亮,照着她圆圆的眼里水光泛起,波粼粼,她紧抿着颤抖的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守夜的是个穿着黄袍道士服、鬓染白霜的中年男人,他揉揉小孩的脑袋,说:“咬死你爸爸妈妈的不是你姐姐,而是怪物。你要不要仔细想想看?”
小孩摇摇头,事情明明发生不久但她好多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可是爷爷这会儿摸着她的头,记忆就逐渐清晰起来,她依稀记起姐姐张开嘴时,嘴里是有尖尖的牙,而光洁的脸上也长满长长的毛发,蜡烛光下黑影重重,她还不敢确定看见了什么古怪画面,下一刻就听到了妈妈的惨叫声。
小孩想起来了,忍着害怕紧拽住身旁人一角道袍问:“爷爷,我姐姐是怪物吗?”
“不,你姐姐也只是被怪物咬了。”守夜人收回手掌,说,“所以,以后看到流浪猫流浪狗,甚至任何动物,要么杀死,要么就跑远一点躲开,千万不能被咬了。那些都可能是怪物,记住了吗?”
小女孩点点头,“记住了。”
阮呈还是睡在了林序年的房间里,房间里有一股凝固的血腥味消散不去,味道很大,地面隐约可见血迹斑斑,喷溅的、拖曳的,显然是有不少流浪狗进屋袭击林序年然后被反杀。
林序安走后,阮呈端着蜡烛去卫浴间找纸巾,却意外找到了一瓶香水,开盖按了一下,一股像雪盖松针的清新香味扑鼻而来,阮呈如获至宝,端着蜡烛又走回到床边。
林序年的床很硬,冬被也很单薄,阮呈心中有些失望,不脱羽绒服外套,准备就这么合衣将就一晚。才在床沿坐下,忽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不止一道,还有第二道、第三道,他连忙站起来拿过银色长枪给自己壮胆,左手双指再轻轻捏一道剑诀,轻轻慢慢走到窗边,然后,就看到黑漆漆的后院外,高高低低亮着七八双莹绿色的兽眸。
阮呈只一眼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转过身不再看,心里擂鼓一样咚咚狂跳。
流浪狗。
怎么会有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