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了张子行门外,又徘徊彳亍地不敢敲门-
而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张子行正站在客厅坐立不安。
他昨晚将陈琮林送到家里,先是将小醉猫放到床上就费了好大力气。
从前陈琮林被家里管得严,很少会喝醉酒。
所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家姑娘酒品如此之差。
先是嚷着口渴,就从床上跑去厨房多次,还差点脱手将床褥打湿。
之后又吵嘴里不舒服,非去刷牙洗脸才肯睡觉。
看女孩子化了淡妆,他只好又扶着陈琮林坐在矮凳上。
不懂该如何给女孩子卸妆,护肤,张子行单是研究大小姐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就用了好久。
平时在学业上一点即通的人,第一次知道卸妆水和卸妆油的用法不同,眼唇部卸妆方法和面区手法也不同。
最难的则是大小姐很多护肤品都是私人定制款,漂亮的瓶身上不带半句说明。
他想给张仲葳打电话,思来想去又怕妹妹多想,日后让陈琮林尴尬。
反正将大小姐彻底安置到床上,他自己都出了一身汗。
还怕这姑娘大半夜再跑去浴室洗澡,特地用枕头压在她周围的被子上。
回到自己家,已是凌晨三四点钟。
他没开客厅灯,伴着窗外朦胧的雪光坐在沙发上。
可模糊阴影里,能看出他抑制不落的唇角,是多年夙愿终于实现的悦。
他握着手机,颤抖多时才回道:【从从,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只是怕你年龄小,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所以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你。】
稳重成熟如他,也怕稍有过失,就让两人的关系走向死胡同。
所以,张子行在察觉到自己的动心时,第一时间不是告白,而是选择守在小姑娘身边。
与其在她还懵懂不知何为感情时,就突然闯进她的人生。他更想一点一点陪着她长大,等她明白何为情,何为爱情时再坦白。
当然,在守在陈琮林身边的年岁里。
他被吸引的,自然也并非大小姐的美貌和财富。
法学学科,在很多人眼中属于光鲜亮丽的,象征着正义、身份,同时又闪耀着利益。
每年,成千上万的学子们去敲政法学院的大门。但真正领悟“挥法律之利剑,持正义之天平;除人间之邪恶,守政法之圣洁”少之又少,就连执法多年的成熟律师,都会迷失“法律是为无辜弱小所制定的”。
但在陈琮林身上,总是能闪动出这样的光。
分明,像她那样从小娇养长大的大小姐,从来没有接触过底层民众,是很难做到设身处地,感同身受的。
那份正义更像是与生俱来,是突然觉醒的前世宿命。
再没有比她站在法庭之上,字字珠玑只为自己的委托人沉冤昭雪更吸引人的。
连她的律师袍,都会被精心保养,用塑封袋装着挂到衣柜里。
那就像她当初学法的初心,多年来,也从不曾沾染半点灰渍。
所以,他的喜欢在生根发芽那一刻,就伴随着对她专业成就的仰慕、欣赏。
他的爱里,不光是男女之情,还是瞧着亲自娇惯的花朵长成艳丽玫瑰的骄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