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现场的杀手便被杀得只剩几个了。
谢夷这才下令要抓活口。
那几人见状,竟是当机立断咬破嘴里的毒|药。
谢夷眼疾手快卸掉一人的下巴,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嘴中涌出黑血,瞬间没了性命。
谢夷顿时沉下眉眼。
因为谢夷反应及时,并没有多大伤亡。
可是在场却没人高兴得起来。
徐仲泽将一名老者的尸体翻过来,发现是壮年男子假扮的,而且在他身上还放着一瓶毒|药,这分明就是执行命令的死士。
徐仲泽背后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如果不是谢夷及时发现不对,放任这些人在营地附近,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徐仲泽不可置信:“青州的匪寇里,怎么会有死士呢?”
谢夷却是确认了心底的猜测,淡漠地收起刀:“徐副将,违抗军令者应当如何处置?”
徐仲泽愣住,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干了什么,瞬间羞愧地涨红了脸,朝着谢夷跪下来:“末将知罪。”
按照军令,徐仲泽要在全营将士面前被处以笞刑。
受刑还算好,可要在众人面前受刑,却是令他羞愤欲死。
尤其谢夷还杀人诛心,令人将他的罪责一一说清,只是隐瞒了那群匪寇是死士的消息,却也引起哗然,不少人看徐仲泽的神情都不对了。
这对徐仲泽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知霁此时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见到徐仲泽被人扶回营帐,他犹豫了一下,兑换了一瓶伤药,悄悄地进了徐仲泽的营帐。
营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负责行刑的是谢夷的亲卫,那可是一点水都没放。
徐仲泽自觉丢脸,也不好意思喊军医。
看到林知霁进来,他脸色瞬间就变了,瓮声瓮气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林知霁摇摇头,将手中的伤药递过去:“我来给你送药,这伤药药效很好的,明日还要赶路,你不用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徐仲泽此时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是在迁怒,默不作声地接过伤药,别扭地说了声谢谢。
林知霁笑起来,又道:“其实,我是想说,你误会谢……谢将军了。”
徐仲泽以为他是为谢夷来抱不平的,冷哼一声:“是啊,人家早就认出那群人是死士,唯独我是个傻子,还误会他是杀良冒功……”
“我不是说这个。”林知霁摇摇头,“你这次违抗军令,其实可大可小,可最终却只是施以最轻的笞刑,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徐仲泽之前满脑子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行刑的羞愤,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此时听林知霁这样说,方才意识到了什么。
林知霁轻言细语道:“徐副将你虽然没能认出那群死士,可你这颗为百姓的心却是好的,所以谢将军才会出手救你”
“且你平日认真负责,若非你营防安排得滴水不漏,让那些死士找不到破绽,又怎会铤而走险用这样的法子呢?”
“将军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却都记着你平日的功绩呢。”
“是……是吗?”徐仲泽被他说得都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是的!”林知霁斩钉截铁,“只是谢将军平日性子别扭,所以才容易让人误会。你下次,可以试着多信任一下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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