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声好气求人:“哥,再宽限我一段时间。”
催债人也不容易,“不是我想逼你,我女儿上大学急用钱,我手头暂时拿不出那么多。”
那人也狠狠叹了口气,眼角被无奈撑出皱纹。
他们站在工地外面,周围全是扬沙,不再争吵。
黑暗里,只有两个忽明忽灭的红色光点,像是在交流。
烟雾代替人们,将无法诉诸于口的苦闷和盘托出。
烟抽完了,男人用脚踩灭烟头,“我这几天想办法,不能耽误你女儿上学。”
他也有女儿,有孩子,懂对方的心情。
踏入社会才明白,愿意借钱给你的人自己并不一定有钱。
催债人点点头,走了,他的背影也很颓废。
男人看到他走到一半,用手抹了把脸。
男人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又不愿意在妻女面前哭,于是跑来烂尾楼。
楼上风很大,男人的脑子昏昏沉沉,他看着楼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