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说，圣莱依每年招收一百名特招生，然而不知什么时候起，没有一届特招生能以原人数毕业，最开始，是有那么一两个人不知所踪，因为家境贫寒调查难以继续，而近年，莫名失踪的人数已经增长到数十人。
这意味着每十个特招生里就有一个杳无音信，生死不明。
特招生暗中组建调查协会，搜寻失踪人员的信息，所有信息表明，那些失踪的人都与学生会保持着密切来往。
就在十天前，协会邮箱收到一份资料，详细记录了失联学生的遭遇，那些以第三视角拍摄的视频像荒谬猎奇的纪录片，将所有失联人员的惨状，施暴者的丑恶嘴脸一一呈现。
商稚越听眉拧得越紧，打断季行谦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做的恶就去找谁。”
季行谦嗬哧笑了一声，“他们被折磨致死的时候，又犯了什么错？那时候怎么没人说冤有头债有主？就你也配戴灰宝石？”
如果说前面两句商稚还能以表支持，那这最后一句话真是一竿子露了狐狸尾巴。
这不矛盾吗？憎恶阶级又对现状加以肯定，名为复仇实则无差别屠杀。
无论是出发点还是实际行动，都给商稚一种结论难以支撑恶行的荒唐感，就好像，他们必须这样做，不需要理由。
“那面墙又是什么？”商稚接着问。
季行谦坐在地上，像没听见这话一样不言不语。
商稚再次质问，季行谦依旧没有反应，只是怔怔地看兰伽。
兰伽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出声，从季行谦交代实情起，剧情完整度从60%升到80%，与此同时，第二个支线任务出现了。
【支线任务二触发，任务详情：请在凌晨三点前，前往操场围观复仇仪式。】
片刻寂静后，兰伽问季行谦，“收到邮件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五分以后吗。”
精确到分钟数的提问让季行谦错愕，难以置信地点头回应。
在季行谦的视线里，兰伽得到他的回答后，偏头向窗外看了眼，一抹掺杂歉意的笑闪过，当兰伽再度开口时，温度简直降到冰点。
“你的枪里剩了七颗子弹，根据g36弹夹容量保守估计，你至少杀了二十个人，暂且不计还有多少人同样死在枪下，但现在。”
兰伽说到这里停住，窗外的天正闪过一圈又一圈蓝色波纹，那是生命消逝的信号。
良久兰伽道：“停止杀|戮的条件是什么？”
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季行谦面色煞白地迸出几声笑，笑声越发诡异，逐渐攀升为癫狂的嘶鸣，快要把屋顶掀翻，如此数秒后戛然而止。
他紧盯着兰伽，僵硬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兰伽向前倾了倾身子，问他，“你还知道别的吗？”
季行谦再次摇头。
兰伽向后靠上椅背道：“你知道吗，如果我是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全部坦白。”
兰伽的声音温和到有些残忍，“你想怎么死。”
商稚一直站在兰伽身侧，听了这话，低头沉沉瞧了兰伽一眼。从见面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他对兰伽的印象已经刷新了好几次。
地上的人没听明白，没意识到自己要被兰伽斩草除根了。
季行谦伸长了脖子去看兰伽，一旁的商稚火上浇油，“子弹宝贵得紧，我把他丢到墙上怎么样。”
兰伽没点头也没摇头，商稚见兰伽的手紧抓在扶手上，指尖发白，像在忍耐某种愤怒，也可能只是害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