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
“我不会做对你有害的事。”
“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担心爸爸受骗才去调查她,你做得对,做得很好,但到此为止吧。这些事,我会告诉梁兆文,付颖妍是他带进公司的,现在她和翁宝玲来往如此密切,对他不利。”
“他会去查的。”
“真的吗?”
“会的。”
“他不去。我会去。”
—
八月十八日。
临近邝敏琦的忌日,尤倩雯将买好的纸钱和香条放进提包,以及一条手织一年的围巾。有一阵,她心血来潮想学织围巾,天天在客厅看短视频的教学,可手笨,不是线打结,就是织歪了针,越织越烦躁。邝敏琦已经上高三,功课繁忙,还是抽时间陪她绕线。她答应,织出的第一条围巾要送给女儿。她现在什么都会织,但女儿收不到了。
她抱着围巾落泪。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她的回忆。
尤倩雯抹掉眼泪:“进。”
邝振邦推门进来:“我有事。不能陪你去寺庙。”
“什么事?”
“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比得过我们的女儿?”
“你去就是代表我去了。”
“那能一样?一年里,女儿只有这一天能见到你。你怎么能不去?”
“你真的觉得烧一柱香,她就能来见我了?”
“她能。”
邝振邦笑了笑,没反驳,也没应答。
尤倩雯痛恨他如此对待孩子。
敏琦拿到奥数竞赛一等奖那天登上报纸头版,为邝家挣足面子。她聪明懂事,没让父母操半点心,她冤屈地死去了,为人父母应该痛得夜不能寐,痛得肝肠寸断。寺院的师父说忌日这天,地府会网开一面,让她回来见一见家人。一年只有这么一天啊!他为何能如此冷漠地说‘没空’。
她不再问,是命令式的:“你后天必须跟我去。”
“工作可以改时间,敏琦的忌日不能改。”
“再说吧。”邝振邦语气软了三分。
尤倩雯仍是不满,但没再逼问。
两人下楼,恰好瞧见翁宝玲从外面回来。尤倩雯注意到她脚上的拖鞋换了双新的。之前给出的那条代表敏琦的祈愿红绳被剪成好几段,缠绕在拖鞋上,踩在她脚下。
“翁宝玲。你怎么能把那条红绳剪了?”尤倩雯厉声呵斥。
翁宝玲平淡回答:“我觉得红艳艳的很好看就剪来编花了。”
“邝振邦,你看到了吗!她就是这么对我们的敏琦的!”
“嗯。看到了。”
“然后呢?”尤倩雯大为震惊,“你觉得无所谓吗?”
“既然剪了,也没办法了。下次注意吧。”邝振邦没有愤怒,更没有责怪。
尤倩雯愤恨咒骂:“翁宝玲。你不得好死!”
“尤倩雯。”邝振邦呵止,“你是吃斋念佛积攒功德的人,怎么能说这么恶毒的话。这样的诅咒,敏琦听了难道会开心?”
“当然会开心!是她先诅咒敏琦的!”
“一条红绳而已。谈不上什么诅咒。这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尤倩雯忽然笑开:“你竟然和我说这句。家门口的牛头蛇身像不是迷信?你脖子上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