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准备一起做桩大生意的两人偶然结伴进来——生意当场就黄了。”
“亦有一些临时结伴误入境中的修士。说来也是神奇,这样的组合在出去后有不少都成为了挚友,其中不乏喜结连理者。”
褚眠冬想到自己和燕无辰,顺口问道:“那原本的挚友呢?”
境灵:“分道扬镳和情谊愈深五五开罢。但总的说来,不管结果是哪一种,从门中出来后,两人大都一起坐下来,以此为契机敞开谈了一场。”
褚眠冬若有所思地颔首。
“至于偶尔才有的三五修士结伴,更是令人惊叹。”境灵的话语中不掩惊奇,“就说一个经典的「甲爱乙,乙爱丙,丙爱甲」三角循环罢。一般来说互相揭晓后大抵就是尴尬不已、各自冷静、分道扬镳,但有三位则不同。你猜怎么着?”
褚眠冬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境灵倒也没有过分吊人胃口,不必褚眠冬追问,便如竹筒倒豆子般接上了自己的话头。
“尴尬有之,悲伤有之,三人缓了会,现场开会一起探讨该怎么办。最后三人一致决定: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褚眠冬:就,就很超前。
境灵:“是吧是吧。”
抖落一地实(八)例(卦)后,秘境意识心满意足地做出总结。
“修士都太有趣啦。放在我们境灵圈子里,八千年也发展不出这么盘根错节、歪七扭八又有趣的人际关系。”
“不过我也并不想成为亲身经历的那方。”境灵道,“虽说旁观者清,但总归难免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待真正身处局中,谁又比谁冷静,谁又比谁清醒?”
褚眠冬想,别的不提,至少能道出如此言语的秘境意识,此刻堪称清醒。
境灵:“谢谢夸奖,我也觉得现在的我很厉害。”
总结做完,境灵的话匣子却并未倒空。
“还有还有,我和你说哈……”
褚眠冬:我怀疑我可能是近几百年与这位境灵搭话的第一个生物。
不过想来,秘境意识过于汹涌的表达欲也有迹可循。
八卦嘛,最有趣的环节自然是与人一起分享、互换消息,看对方面露惊异的那一刻。缺了这一环,再惊天的独家秘闻都难免索然无味。
境灵猛猛点头:“你太懂啦,八卦就是要说出来才有趣。之前的修士大都对我警惕万分,整得气氛紧绷,我都担心我一句俏皮话说出来把人吓得拔剑。”
褚眠冬默了一默,下意识试着练习放空心念,一时无果。
境灵摆摆手道:“不必如此。其实最好的办法很简单,你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什么,不必过多推演诸如「这个念头是否适合说给对方听」「这话要怎么讲才不容易伤害对方」「对方听了这句话大抵会有何反应」之类的。”
褚眠冬摇头:“实话说来,我觉得这样更难。”
“面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交谈对象,顾虑总是会多得多。”
她一边思考一边陈述,“对方并不了解我,我应更注意言语的表达方式,尽量缩小「我想表达的含义」和「对方接收到的含义」之间的差异;我不了解对方,便更应在听对方所言时,*更积极地向对方确认我的理解是否有误——同样的一个词语,在具有不同经历、不同性格的两人看来,其含义可能大相径庭。”
“譬如「地瓜」一词,常年居住在南方的甲用它代指豆薯,生长于北方的乙则认为它意指红薯。”褚眠冬认真道,“具体命名某物的词语尚且如此,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