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坏事,生生被她找出两用来。
妲己又好奇问:“不过,脊为何暴毙?你可知缘由?”
狐狸哧一声:“此人性躁,平日就总急血冲顶,方才一见到你,颅中血管绷不住,美炸了。”
妲己顿感荒诞,半晌无语,“如此说来,说是我杀的倒也无错?哎,无怪巫觋皆不愿来,此事吃力不讨好,又险象丛生,酬劳也不过尔尔……”
她也想躲。
这时,恶来推门进入。
妲己卧坐在几案旁,身姿袅娜若蛇,他只看了一眼,就已垂下眼,呼吸微乱。
“我还以为,大亚此生都要躲着我……”她放下杯,抬眸望他。
恶来阴郁的眉眼只投向一旁的陶罐,“你今日不该来。”
“唉,职责所在,你以为我想?”妲己轻声说完,眨眨眼,“可否坐下说话,如此看你,叫人颈酸。”
恶来迟疑半晌,方才在她身畔团垫跽坐,沉默以对。
妲己盯着他,指尖在杯口转圈,正一圈,反一圈,摩挲得他略微躁动,这才轻声道:“那些兵册,大亚都已看懂?”
他双眼笼在眉骨阴影下,手在袖中攥紧,低声道:“看懂一半。”
“既如此,怎不问我?”
“……”
她将他的局促神色尽收眼底,轻声替他回答:“不敢。”
“妲己。”他出声打断,勉力维持着语调平稳,“你若无旁事,我……该归去。”
“啧……”她抬手在他肩上一压,“无情。我今日如此助你,你不回报就归去?”
“?”
明明是他在助她。
若非他今日在,她早和以往的巫觋一样,要么被事主追打,要么被扔鸡卵,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
但再想到脊的事,他只好忍耐,声音暗哑问,“你要我如何回报……”
她低头一笑,探近,邪恶开口,“在踵军教你识字时,你不是「回报」得极好吗……”
他神色一僵,回忆与折磨同时袭来。
妲己循循善诱,“你只需闭上眼……”
说着,欲抬手去抚他。
他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浅淡眸色里的冷静碎开,神色因此激动,“妲己,我一直将你视作阿衡……”
他花费数日才将情愫压抑,不能被她如此轻易挑破。
有了禄与顺,她为何仍要招惹他?
顺……
他忽地牙关咬紧。
只要想到昨日她与鄂顺离去时,一眼也不曾看来,阴暗的嫉妒就开始啃噬心肉……心中因此格外贪婪,哪怕明知不该,也想在她眼中多停留一瞬。
妲己趁机凑近他眼前,反逼迫得他仰头。她一身妖气弥漫,甜腻气息如鸩香,与他的纠缠:“谁叫你将我视作阿衡?你问过我?再者,我仅仅是要些回报,你又何必发急……”
这也是实话。
她轻声诱哄,手背轻柔向下,蹭过他脸颊,下颌,“只要大亚肯回报,我还继续教你识字,如何?大邑之内,谁还似我对你这般好……”
他脑中正一片混乱空白,实则并未听清她的荒谬言语。
该拒绝,该将她推开。
可她此时正望着自己……她眼中唯有自己……
心底,似若有一物冲破血肉长出……
是荆棘荒野里爬出的一朵毒花。
“何必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