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生命最后一刻,还在想着那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若非他正值涅槃,置死地而后生,此刻早就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这小东西吞吃了他大半精血,断不能留,还是尽早收回为妙。
如此想着,另只手抬起,本命真火升腾,极烈极热。细白的菌丝颤了颤,难受缩起,仍固执扒在他手腕上不愿离开。
他怔了怔,心间难掩恐慌。
哼,那蠢货还有意识吗?他冷笑,狠下心继续动作,手却不受控制地滞住,识海深处,响起道冷静的声音。
“别后悔。”
下刻,脑内剧痛,耳鸣声起,他捂住头半跪在地,浑身忍不住颤抖。
旁边侍从再顾不上其他,爬起来慌忙搀扶他:“主君!”
约莫半刻钟,男人才放下手,缓慢睁眼,方才暴烈不再,只余一片沉静。
楼烬雪在此刻醒来。
他愣愣看着手心的菌丝,心底升起股漫无边际的空茫,落不到实处。
他似乎做了个极为漫长的梦。
梦中,他回到年少,爱上个小骗子。
那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