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消息是一时脑热,可现在重新站在杨洛家门口,郁舒却犹豫着迟迟没有把钥匙插进锁孔。
又来见陆凌风了,可他要的答案自己还没有找到。
郁舒靠着厚重的门,望着楼道渐渐熄灭的感应灯,任由黑暗将自己裹紧。身后的门就像是斯芬克斯死守的悬崖,只要不擅闯过去,他就永远不用面对那些难题。
忽然,门的那头传来几声很沉闷的咳嗽声,像是有意克制地压着嗓子,紧跟着里面传来下床倒水的声音。
钥匙捅空了数次,郁舒终于打开门,陆凌风换了身家居服站在餐台边倒水喝药,杯壁一点雾气都没有。
“郁舒?”陆凌风意外地看向门口,左手端着杯子,右手拖着两颗红绿配色的胶囊,“这么快?我以为你要晚上才会过来”
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还有表情与往常无异,希望郁舒忘掉那些冲动之下的逼讯,还原他们之前的相处状态,不要再躲着他。
郁舒在门口停驻片刻,表情纠结,像是脑袋里有很多问题,一时不知道处理哪一个。
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陆凌风手里,选了最紧急的那一个。他换鞋进来夺走了陆凌风的杯子,拿起烧水壶接了半壶水烧上:“我晚上过来你就能用凉水服药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凌风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有几分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还想辩解:“热水刚用完……”
“退烧了吗?”
陆凌风立刻答道:“退了。”
“量体温多少度?”
“37.4。”
郁舒皱眉:“还有点高,粥呢?”
“喝光了。”
郁舒像私塾里考学生的夫子,得到答案后方才松口。
“陆凌风。”郁舒在毛巾上蹭干手上的水珠,侧目的神情认真起来,“那些问题,再给我点时间想清楚,好吗?”
话题转得又硬又涩,看来这个坎没法跳过去,只能生生磨平。
陆凌风肩膀微塌下来,苦笑一下:“其实我没有想一定要个答案,你也不必逼自己,我们和以前一样就好。”
郁舒整个身子转过来,站得笔直:“可是你很在意,你问那些问题的时候比在主席台上讲话还要认真。”
陆凌风无力扶额,果然还是他太冲动,把兔子逼急了,只是这只兔子很特别,受了惊绝不躲进洞里,还要敲开灰狼的家门请他一起解决问题。
“而且我应该找到答案,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陆凌风眸光闪动,烧得发白的唇有了一丝血色:“好,琴房钥匙我放在了玄关,我不打搅你。”
要想清楚就想清楚吧,反正他从来就不会拒绝郁舒任何请求。
郁舒拿了钥匙回寝室,一路上到处听人谈论艺术节,现在已经是全校热度最高的话题。
今年是校艺术节暨京大一百五十周年校庆典礼,届时不单是全体师生和校领导,其他几所诸如帝大等百年老牌名校也会派出师生代表前来观礼,话题度极高,电视台和几大知名网络媒体也早在数月前联络上了学校的宣传部,希望到时可以来进行现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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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将在学校最大的环形共景多媒体室举办,场馆能容纳五万多人次,科技感十足。
和艺术节比起来,心理剧大赛那次的场面阵仗只能算小孩过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