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对方争论了一会儿,那人拿她没办法,骂骂咧咧把电话还了回去。
贺拾忆和李阿姨嘱咐了几句千万不要签署他们拿来的文件之类的话,然后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收起手机,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拖拉着步子往回走。
她在过道另外一边遇到了不知道在干嘛的齐巡,瘦瘦高高一个人,站在窗户前吹窗外的热风。
“姐姐?”
齐巡闻声转头看她。
“打完电话了?”
“嗯。”
齐巡问:“李阿姨是谁?”
贺拾忆说:“朋友的妈妈。”
“社区又是怎么回事?”
贺拾忆不太想说,“姐姐”
齐巡:“你爸让我管着你,要是有不安全的地方我得第一时间制止你。”
贺拾忆说:“很安全的。”
齐巡:“说说嘛,万一我能帮你忙呢?”
贺拾忆只好如实告诉她事情的始末。
她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家里只有一个妈妈,也就是电话里的李阿姨。
李阿姨的眼睛有问题,基本上看不清东西,平时只能靠做点零碎的手工活还有国家的残疾人补贴勉强养活自己。
她住在国家分配的公租房,就在大学城那边,每个月房租很便宜,在寸土寸金的h城每个月只要几百块钱。
虽然这笔钱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少了。
她本来日子就过得难,结果突然又说不让她继续租房,因为这边要规划发展,以后都修成高楼大厦,再也不会有这么便宜的租金。
今天打电话的原因是社区的工作人员要求她半个月之内从房子里搬出来,还要她签一份文件。
其实昨天贺拾忆就是去处理这个事情,昨天甚至更过分,工作人员直接上门要求李阿姨立马搬出来。
可能是他们觉得她一个孤寡老人无依无靠比较好欺负,要不是贺拾忆及时赶到,也许老太太已经被赶出家门露宿街头了。
齐巡听了贺拾忆的一番话,很快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大学城的项目。
“所以你是想自己来做这个项目,然后这个什么额,李阿姨,就可以继续住下去了?”
贺拾忆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有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真的觉得这个项目很好。”
“要是做得好的话,一定可以赚大钱。”
齐巡倒是认同她这句话,这个项目确实挺可以,她一开始说得也有道理,风险越大机遇越大,这个项目要是做得好,的确能赚大钱。
但是像贺拾忆这样家里有矿,又是独生女,其实对金钱并没有太强烈的渴望。
齐巡觉得最重要的因素还是这个命苦的李阿姨。
不过她为什么从来没听贺拾忆提起过李阿姨
虽然贺拾忆读大学的那四年她们平常联系得不太多。
但寒暑假还是待在一块,相处方式也同往常一样。
齐巡从她的话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李阿姨是朋友的妈妈,那你的这个朋友呢?不管妈妈了吗?”
贺拾忆垂眸,很轻很轻地说:“她已经不在了。”
她的妈妈其实也没给她多少爱,她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妈妈很早就和家里断绝了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