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寡言而惊才绝艳的孩子。

但再也找不回来了。

……

“父皇……父皇……”慕秋筠满目悲戚,声声泣血,眼角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灼热与滚烫。

“慕秋筠?慕秋筠!”

远方却不知何人一直叫着他的名字,那声音带着一股力量,将他从无穷的漩涡中拽离出来,慕秋筠感到自己握住了一块浮木,便紧紧抓住,猝然睁眼——

林宥辰坐在他的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满目惊讶。

慕秋筠胸膛剧烈起伏,身体好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彼岸,哪里才是归途。

他鬓边的发几乎都被汗湿了,素来清明的眼睛不太聚焦,细细看去尽是惊惶。

林宥辰从没看过他这副模样,既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也不清楚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心急之下,他大力将慕秋筠拽起来,揽进自己怀里,手掌自上而下抚过慕秋筠的脊背,一遍一遍地重复:“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梦,梦醒了就没事了……”

是……梦?

慕秋筠迷茫的视线这才有了焦点,熟悉的声音一下一下落在耳畔,他轻轻启唇,声音犹带着刚刚冲破洪水的沙哑:“……林宥辰?”

“对,是我,”林宥辰拍着他清瘦的脊背,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在呢,我在呢。”

慕秋筠逐渐定神,像是要确定他回到了这边的世界般,低低地道:“林宥辰。”

是林宥辰。

第96章 久在樊笼 慕秋筠:我再看看。

林宥辰拎着早餐回到院子, 一推门,慕秋筠正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是一张A4白纸, 手边放着他的黑色签字笔。

这人正仰头,看着头顶渐变的蓝橘色天空,听到门响,清亮的眼睛看了过来。

“没多睡会儿?”林宥辰走过去,就势把早餐放到桌上, 自己在慕秋筠对面的石凳坐下。

昨晚慕秋筠半夜惊醒,林宥辰也没怎么睡着。隔着屏风,他依稀能看到对方半坐的隐约轮廓。

那轮廓大概维持了半个晚上。

慕秋筠摇头,接过林宥辰递来的早餐。林宥辰拈起他面前白纸, 看到两列工整的行楷: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横渠四句》?”林宥辰心情复杂地笑笑, “你怎么……”

怎么跟这几句话过不去了。

“我在想, 一直以来, 我是否太过好高骛远。”慕秋筠慢慢吃着手中的包子, 林宥辰愣了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他却懂了慕秋筠的意思。

慕秋筠微微一笑,将另一半早餐推给他:“要凉了。”

……

一早上工,众人的脚步都有些沉重。

好在今天阴天, 不像昨天那么大的太阳。但昨日的疲惫还没歇过来,学员们嘴上不说,满脸都是痛苦。

副导演罗升忙着给众人打气, 等人群散去,各自走向田地时,他眼睛一扫,发现了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罗升吓得不轻,一阵小跑拦到对方面前,笑道:“哎呀,您怎么也过来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罗升心里忐忑,按着慕秋筠的手把他往回带:“这边还有点事想跟您商量商量,咱们回去说。”

“什么事,说多久?”

出乎意料的,慕秋筠脚步没动,眼睛直视着罗升。

罗升心里一咯噔,心说我哪知道什么事,我昨天刚听丛立说了您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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