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谢淮谦的目光定在灵活的白皙手上。今天她穿的是微喇半袖青竹刺绣衬衣,手腕上的青玉手镯格外显眼。
谢淮谦多看了两眼,脑海里滑过几年前在姥姥的病床前,一位法国珠宝商送上来的手镯。
本意是送给老太太的,谁知老夫人看一眼旁边的他,忽然说这种晶莹剔透的镯子适合年轻姑娘。那个镯子就留给他未来的媳妇,因此还特地在镯子内刻上由姥爷亲自写的篆体‘谦’字。
这款镯子八年前曾在沪上国际珠宝展上展出过一次。当时的展出价是1.2亿元,后被送给姥姥的法国珠宝商以高价竞走。
没想到姥姥的动作这么快,这就送给她了。
漆黑的目光在镯子上定了会儿,移到她光秃秃的,什么也不戴的手指上。
谢淮谦神情顿了顿,伸手摸兜,没摸到东西,继而想起那枚戒指放在西装外套的内袋里了。
那是打算求婚用的,现如今姥姥都出手了,他也不能低了去。
姥姥还真的是一点亏都不能吃,不就帮了他一次么,回旋镖这就飞回来扎在自己身上了。
谢淮谦捞出手机给乔一煜发信息:【给我定一对C家的《LOVE》系列最新款的钻戒。】
乔一煜都还没出老城区呢,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他抹了把脸。
C家的《LOVE》系列是C家珠宝里最贵的,更别说最新款的,光一个戒指都够他奋斗一生了。
回了老板的信息,他看着车窗外隔江而望的高楼大厦,沉沉叹息了一声。
只有自己优秀了才能配得上最优秀的人。
不急,有的是时间努力,也还会遇上更优秀的人。
发完消息,谢淮谦收起手机,看楼晚把最后的饺子捏好,开始清洗案板,洗好后她提着案板转身,他自然地伸手接过。
看了一圈后厨,不知道放哪里,只好出声问:“放哪?”
楼晚随手递给他后听见声音猛地一愣,反应回来他不是楼霜,连忙接过,“我自己放就好。”
把案板放进架子里,她转头看着还在后厨里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还在着?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嫌弃后厨里又狭小又乱糟糟的。
一点都不符合他是墨蓁她哥那个脸面公子和唐嘉仪口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大佬气质。
这位霸总,有点儿,接地气。
“姐,好了。”楼霜窝在蒸屉前面出声。
楼晚拿了青花瓷盘子过去,用筷子夹满满一盘水晶蒸饺,转身说:“谢先生,竹至间还空着,这会儿风吹着也凉爽,你去那边可以吗?”
谢淮谦偏头从雕花木窗看出去,正好斜对着的就是竹至间的小包厢。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从这个角度看外面,眉梢扬了扬,说:“可以。”
楼晚再问:“你要醋吗?”
谢淮谦接过她手里的盘子,反问:“你吃么?”
“当然。”楼晚说,“我问你呢。”
“你不跟我一起吃?”他有些诧异。
“……”楼晚属实没想到,他不仅要留在店里吃,还要她陪着他。
眼看着他能直接在旁边的桌前就坐下,楼晚应道:“跟跟跟。”
谢淮谦这才满意,端着手里漂亮的花瓣蒸饺往外走,边走边说:“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就放什么就好了。”
楼霜仰头看着堂姐和‘姐夫’的互动,片刻,垂下脑袋,唇角小小的弯了一下。
楼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