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鹿眼睫轻颤,缓缓伸手回应这个拥抱。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林潮生动作一顿。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乔鹿的。
林潮生陷入回忆。
自乔鹿刚搬到这里,可怜兮兮被猫抓伤不敢让人知道,经常忘记涂药,涂药时还会疼得眼泪汪汪,又娇气又让人操心,他觉得家里多了个小麻烦精;
到刚开学,亲眼看见乔鹿被人欺负,浑身脏兮兮的,窝在角落里发抖,仰头看过来时,包着眼泪委屈巴巴,叫自己哥哥,他觉得这就是个小笨蛋;
然后到知道乔鹿天真善良的表象下,所受过的那些苦楚,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疼,觉得真是个小可怜;
再到在C市的山沟沟里,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看见极度怕黑的乔鹿一个人在崎岖的山路里艰难走着,叫着自己的名字,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他眼前,林潮生脑海里像被人放了一把烟花,在轰鸣的心跳声里,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心动就像风,来得悄无声息。
等林潮生终于察觉时,已经暗自发酵,演变成过于浓烈的情愫。
林潮生想要追溯它的源头,脑海里却只被心尖上的那人沾满,觉得自相识以来的每个瞬间,那人都在变得更加可爱,那些开始时未曾察觉的细节,都是林潮生一步步将乔鹿放进心里的证明。
于是,林潮生这样答道:“如果一定要界定一个始点的话,我想,大概是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开始了吧。”
林潮生语气郑重,带着笃定的意味。
乔鹿一愣,随后不高兴地撇下嘴,嘟囔着说:“又骗我……”
刚认识的时候,林潮生冷冰冰的,乔鹿一跟他独处就犯怵。
林潮生那时候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林潮生的嘴,骗乔鹿的鬼。
乔鹿从林潮生怀里退出来,仍沾着水汽的双眸看向林潮生,犹豫片刻后,将视线移到床脚边,那堆被盖住的,林潮生的情书上。
“不想的话,不用告诉我了。”
林潮生突然出声,拉住要往那边走的乔鹿。
乔鹿回眸看了人一眼,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然后摇了摇头,仍是往那边走了过去。然后在林潮生的注视下,掀开了那张毛毯。
这一堆烫手的信件本就是给林潮生的。
乔鹿蹲了下去,慢慢把杂乱散落的信一封封整理好,重新放进盒子里,然后抱着盒子起身,递给面露不解的林潮生。
“这些都是你的,你拿走吧。”
乔鹿把盒子塞进林潮生手上,又转头去捡掉落的草莓。
林潮生的注意力短暂放在盒子上一秒,然后又回到乔鹿身上。
对乔鹿细微的情绪变化也十分敏感的林潮生眼眸微眯。
如果说刚才哭得伤心的乔鹿是因为委屈和羞恼,那么现在的乔鹿。虽然面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林潮生却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更让人心疼的失落和难过。
乔鹿,为什么难过?
林潮生放下盒子,弯腰不由分说地把蹲着的乔鹿拦腰抱起。在乔鹿惊讶的眼神中,抱着人走到门口的地方。
俯身将乔鹿放到懒人沙发上窝好,林潮生将搁在一边的毛绒拖鞋拿起,一手托着乔鹿微凉的脚踝,把他光着的脚塞到拖鞋里包好。
乔鹿怀里抱着捡到一半的草莓,低着头仍由林潮生摆弄。
给乔鹿穿好拖鞋,林潮生把乔鹿抱着的草莓接了过去,随意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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