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初询问了当时在场的百姓,证实了两人的讹诈之罪,判决两人监禁三年,到煤矿上挖煤赎罪。
听到这个判决,武禄眼皮一翻便昏了过去,他本有心疾,去煤窑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做苦力,不用三年,三天他都受不住。
金氏顾不得会花了妆容,哭得真心实意,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求情:她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请大人宽恕,请刘青青看在未出生的孩子,放她一马。
听到她此言,人中被掐得出血醒过来的武禄,你、你、你了半天,吐了一大口黑血,又昏了过去。
围观的百姓也窃窃私语,怀着孩子啊,是不是该从轻发落?
刘青青抿着嘴不吭声。
做了恶事,因为怀了孩子,就可以不予追究了么?那是不是以后为非作歹的人,都可以用怀孕来逃避追责。
那被他们败坏了名声而无人问津的饭馆,谁来帮他们找回流失的客人?
被他们敲诈勒索而四处举债的人,谁来帮他们还债?
被他们讹诈而家破的人,谁来帮他们找回,失散的亲人。
刘青青沉默了半响,朗声道:“大人,我坚持自己的状告,错便是错了,不能因为她是孕妇,是老人,是未成年便该无条件的原谅。无论是谁,做错了事,都应该受到惩罚。”
“她的孩子,也不愿意有这样的母亲。”
“不过,孩子是无辜的,可以等她生下孩子后,再服役,而她的孩子,我可以帮忙,重新找一对没有生育,品性厚道的夫妻收养。”
金氏彻底慌了神,厉声喝道:“你们不可以!”
她突然捂着肚子,凄厉的叫起来:“我,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
温大人使了个眼色,姜老大夫替她把了把脉,点头道:“确实有三月,动了胎气,先喝两幅药!”
行吧,到这里已经审不下去了。
温大人判了将两人先收监,待金氏稳定下来再议。
晚间,史居正寻到刘青青:“金氏幡然悔悟,愿意把这些年讹人的钱,拿出来,一家一家酒楼去赔罪,求你能撤销状纸。”
刘青青戚眉,心里闷闷的:“哦,大人怎么说?”
史居正叹了口气:“大人也不想,可是上京里那些富贵乡里的文人老爷,总说要怜惜弱者,这案子递上去,金氏受到了惩罚,只怕大人也要吃一顿挂落,这一期的考绩只能得中。”
这是为了打老鼠,把玉瓶也给摔了。
温大人确实是一个有原则,做实事的好官,她不想温大人受到牵连。
刘青青瞬间决定:“这样啊,我们撤销,不过,要她们当着全县的百姓,一家一家酒楼登门道歉,澄清酒楼的名声!”
史居正是瞒着温大人来的,原以为要花费一段口舌说服刘青青,哪知道她这么容易放手。
刘青青没解释,大家都以为金氏不服刑是好事,他们都忘了,服刑虽然辛苦,但是有衙役的管束,没有生命安全。
若不去服刑,看武禄堂审的表现,只怕两口子以后,有得闹呢。狗咬狗挺好,她干嘛脏自己的手。
武禄金氏这些年一共讹诈了七家酒楼,两人被衙役押着,一家一家去磕头谢罪,呈上当初讹诈的银钱。
常平县的百姓,跟随在后面,一面丢两人臭鸡蛋烂菜叶,一面讨论温大人判决大快人心,顺便去酒楼里吃顿便饭,继续吹水。
毕竟按照两人的说法,他们都是挑着味道好,生意兴隆的酒楼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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