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过去很多年,他早就不害怕打雷,不怕老鼠,也不知道自己还会害怕这世上什么东西。
有时候行风看到宿怀璟那副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都会觉得害怕,可宿怀璟真的什么都不害怕了。
小时候磕着碰着都要找母后撒娇,现在却可以面不改色地卸掉身上任何一个部位的骨头再自己接回去;
小时候看见老鼠会哭着喊哥哥,现在瞧见老鼠吃了他的药口吐白沫死去甚至会笑出声;
小时候听见雷声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现在却只担心容棠会不会害怕这样突兀恼人的声响,会不会做噩梦惊醒。
可容棠却反过来问他:你是不是害怕?
会主动小心翼翼地挪一个身位,为他留出半张床的位置,会暗示他:你如果害怕,可以跟我待在一起的。
他的棠棠,真的是这世上最心善最心善的小菩萨。
宿怀璟低低地笑出声,陪容棠又看了许久话本,等到雷声都小了,时间很迟了,才终于下床吹灭了几l盏蜡烛,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容棠困意总是来势汹汹,沾床就要睡觉,可半梦半醒间听见窗外雷声,他几l乎是本能地往前贴了贴,手便从自己被窝里钻进了宿怀璟的被子,攥住他手轻捏了捏,声音含糊不清:“不怕哦,这都是正常天气现象,不怕哦……”
栀子清香萦绕了整张床,宿怀璟躺了一会,听见身侧传来规律而绵长的呼吸,轻轻叹了一口气,总算克制不住冲动,转过身连人带被子拥住他的小菩萨。
“我真的香香的。”宿怀璟轻声说,微哑的语调落在长夜里,如同古琴奏响的乐章。
下巴在容棠头你喜欢栀子花的,那也要喜欢我,好不好?”
“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哦。”宿怀璟耍起了小心思,满意地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