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庆虹给了中人钱,将人送走,回来待要招待这几位小姐,却被霍宇澄止住。
“燕掌柜别忙了,我们这就要走。”她将孙园陶敏介绍给燕庆虹,“你先带着她们两个把店里的书收一收,明日我多打发几个人来,把东西都挪到后院去,我好安排人来整修。”
店铺内外墙壁需要重新粉刷,地面的砖也该换了,她还打算找木匠订做书架,再把窗纸换成玻璃,还有屋瓦、外头门脸,正经是个不小的工程。
霍宇湛听说,又叫她随从也留下两个帮忙,之后便催着走,“再晚,戏都开场了。”
“二姐定了包厢,人没到,她们敢开场吗?”霍宇澄玩笑一句,还是和燕庆虹作别,出门登车。
到绘春戏园,果然新戏还没开场,掌柜的亲自来接,一路引着上楼。
霍宇澄见楼下几乎坐满,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笑问掌柜:“今日来的贵客不少吧?”
“是,承蒙诸位贵人赏脸。”掌柜的殷勤答道。
霍宇湛肚子大,走得慢,闻言来了兴趣,问道:“哦?除了我们,还有谁来了?”
霍相的女儿问这话,绝不是问普通的贵人,至少也得是能与她们姐妹相提并论的,掌柜的心知肚明,低声答一句:“大人隔壁包厢,是颍王府的人订下的。”
颍王府?这么巧吗?霍宇澄还不等问,掌柜的非常知趣,已向她解说:“便是上次三小姐见过的那位。”
“她还没来?”霍宇湛问。
“刚进包厢坐下。”
霍宇湛点点头,没有再问,一行人进去包厢——照例是最大的梧桐包厢,里面摆着鲜花,气味芬芳,陈设精洁,还特意给孕妇备了坐榻,摆了一个大大的靠垫。
“那我就不客气了。”霍宇湛走到坐榻那边,又招呼颜宝华,“你两个挨着坐吧?宝华妹妹喜欢吃什么?可有忌口?”
霍宇澄趁她们说话,转头悄悄吩咐桑棋:“听到了吧?去找程不惜,盯着他。”
桑棋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霍宇澄过去坐到二姐和颜宝华中间,刚说两句话,茶送上来,楼下锣鼓点响起,随即爆出阵阵喝彩声。
霍宇湛示意打开面向戏台的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戏子上台翻跟头暖场,顿时失去兴趣,又让关上了。
“你们听说没有?陛下听说陈士芳的案子,龙颜震怒,将太学祭酒召去,狠狠训斥了一番。”
霍宇澄和颜宝华一起摇头。
“还下旨要整顿学风,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学。本来我想叫阿玉她们几个也来的,”霍宇湛笑得有些幸灾乐祸,“这旨意一下,个个都缩在家里背书,不敢出来了。”
“可陈士芳是司业,整顿学风也该从学官们开始吧?”老师狎伎,整顿学生,这不讲道理呀。
“其中不是还有个举子么?”霍宇湛冲堂妹眨眨眼,“听说就是她为讨好司业,带陈士芳去暗寮的。”
霍宇澄:“……”
吴凤杨还是没逃掉啊,不过也是她活该,谁叫她不安好心、助纣为虐呢?
颜宝华插话:“休沐都不敢出来,是要抽考功课么?”
“对,下个土曜日全科大考,考完排名最末的三人,予以除名清退。”
霍宇澄惊讶:“这么严格?”
“是啊。”霍宇湛笑道,“杀鸡儆猴么。”
那难怪钟安玉、莫桐不敢出来玩了,以她俩的学渣程度,不赶紧背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