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早就知道考生在号舍做题的日子很艰苦,但听到有个考生在号舍里被毒蛇咬到,但不能出贡院医治而死后,俞安又赶紧将他们为数不多的蚊香都放到他和罗平的包裹中。
现在俞安的一片好心变成了蚊香粉,让他怎么用啊!
夜,应有初躺在木板上,长腿伸在号舍外,他在这狭小的号舍中腿都伸不直,不难想象罗平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想到罗平只有上半身躺在木板上那滑稽的场景时,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突兀的笑声引来两个官兵来回在他号舍附近巡逻,他暗叹一口气,换个姿势平躺在木板上,自己腿长伸在外面,望着天上皎洁的孤月回想昨天还在温柔乡,今天就躺板板,极致的反差让他心中升起一丝惆怅。
走廊上的几盏蜡烛发出微弱的烛光,在这黑天摸地的环境下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一个官兵走到他跟前,没注意到他脚下应有初的大长腿,直接被绊倒,如此响亮的摔倒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无处遁形。
应有初支起身子看到趴在地上狼狈的官兵,他难得的惆怅就被官兵搅合没了。
他和官兵大眼瞪小眼片刻后他很难憋住不笑,扑哧一笑,有了这个开头,接着其他号舍的考生也跟着笑,于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在贡院传开,庄严肃静的贡院突然被这个小插曲打破,变得生趣起来。
这三日,应有初白天答题,晚上思念俞安,总算熬过第一场,乡试总共考三场,一场三天,中途需要换场。
也就是一场结束后,可以让考生回家休息一晚,回家换洗衣物,更换笔墨纸砚等等。
这日,应有初和罗平带着一身的氨气味儿走出考场,贡院有茅房,但为了不在卷面上盖上屎戳子,他靠着号舍里的一个小木桶度过了三天两夜。
不止是他这样做,基本上所有考生都是这样度过这三天的,所以在最后一天,两千多考生的木桶经过三天的发酵,这味道已经到达了顶峰。
因此看到俞安朝他扑来,他连忙一闪,“别抱,身上脏得很。”
他身上这味道在贡院熏了这么久,都快腌入味儿了。
俞安停下在他身上嗅了嗅,应有初看着俞安翕动着可爱的鼻头,活灵活现的俞安就在眼前,这三天两夜的思念倏地到达极致,也不管身上的氨气味儿了,自己抓着俞安就往怀里按。
他空缺已久的怀抱终于被填满,思念得到慰籍,他舒服的感叹一声,接着就听到俞安闷声道:“相公,你身上怎么一股茅房味儿?”
应有初上扬的嘴角立马垮了下去,按住俞安不让他挣脱出来,咬牙道:“你现在是在嫌弃你相公吗?”
俞安脑袋抵在应有初的胸膛上痴痴的笑起来,“相公,我们快回去吧,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呢。”
诚然,贡院门外不能停留太久,他们赶在官兵驱逐前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他和罗平身上的气味得到加倍,马车上瞬间充斥着氨气味,苏楠和俞安都不约而同的不着痕迹的掀起车帘透气。
回到宅子后,应有初和罗平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澡,而是出恭,他们积累已久的存货终于得到释放,待他们一身轻松的出来后带着更加浓郁的气味再火速的洗澡。
等一切都做好后,他们清爽的齐坐在桌前享用着美食,在贡院的三天里,他们只能吃自己带的干粮,经过官兵的摧残下,干粮也变成碎的了,因此,这三天他们过得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吃饱喝足后,应有初仰着身子畅快的和他们说起他在贡院发生的趣事。
罗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