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长叹一口气,又道,“我听说,上头派了人来剿匪,本来是好事,可官府怕上头怪罪,前两天就将城中避难的难民全部赶了出去。”
真是稀了奇了,山匪肆虐的消息都传到皇帝耳朵里了,结果这里的官府竟然还想着粉饰太平。
“那些赶出去的难民哪里是残忍的山匪的对手,不是投诚了,就是被山匪拉去做两脚羊了……”
听到这儿,应有初心中哑然,转头看向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两脚羊?!”叶煜辰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愕然道。
叶煜辰幼时跟着父亲在边疆生活,最近两年才回京城,他在边疆生活多年,知道那里长年征战不休,自己也曾上阵杀敌,他也是在边疆才知道两脚羊是什么意思。
两脚羊,并不是真的羊,而是被当作食物吃的人,两军交战,军中乏食,敌军蝎族人通常会将俘虏杀了煮而食之。
若是俘获了百姓,有姿色者,先与其交亵,后杀之,合牛羊肉相煮食之。
一般只有军中之人才知两脚羊是何含义,远在内城的百姓又是怎么知道两脚羊的呢?
除非,这伙山匪之中有人曾参军打仗过,将蝎族人的残暴习惯带到平阳县。
既然曾是军人,不保家卫国就算了,竟然将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视作两脚羊,这些山匪简直该死!
叶煜辰怒不可遏的拍桌,“岂有此理!”
姬景璃知道叶煜辰的愤怒,伸手左手握上叶煜辰拍在桌面上的手,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背安抚他的激动的情绪。
掌柜被叶煜辰突如其来的拍桌吓一跳,还以为是自己那里说错了,得罪了他,连忙道歉。
见眼下的情形也不适合再打听了,应有初便让掌柜的退下。
这一顿饭,饭菜丰富,五味俱全,是他们这几天吃得最好的一顿,可大家此时都无心吃饭,得知平阳县的消息后,嘴边的饭菜也如同嚼蜡,食之无味。
看来平阳县不止是外患,还有内忧。
如今之计唯有处理了外患才能放心的解决内忧,将这伙惨无人道山匪全数剿灭,方能整顿内部矛盾。
晚上,应有初等人在姬景璃房间讨论当下平阳县的情形,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姬景璃在入城前就吩咐两个护卫去探查山匪的消息,今晚也将探查出来的消息告知给众人。
几人结合之前从朝廷得来的情报,拼凑出这群山匪的来历。
原来这群山匪有一部分就是从战场上逃走的士兵,其头目名叫谢彪,还是军中小有名气的百夫长,几年前,先太子被人设计通敌叛国,导致先太子所带领的军队都成了叛军,很不幸,这个百夫长就在其中。
他本来该死在那场战役中的,但他运气极好,带着他掌管的几十人当了逃兵,躲过一劫。
死里逃生的他们因为叛军的身份不能再回军营,此时手下又有三十多个兄弟愿意追随他,于是只能带着他的一众兄弟潜逃回乡。
本以为回家后带自己这帮弟兄隐姓埋名,他们好手好脚的,又有一身力气,打算开个镖局也能闯出一番天地,结果回家一瞧,自己的媳妇以为自己死了,转头就卷走家中所有财产改嫁。
他年迈的母亲得知唯一的儿子死了,还是以叛军的身份死去的,顿时急火攻心,生了一场大病,又因为儿媳卷钱跑路,导致她没钱看病,也没人照顾,不多时就撒手人寰了。
回家的路上想得有多好,此刻他就又多失望,这强大的反差感让谢彪怒火中烧,滔天的恨意将他所剩不多的理智和良知全部吞噬,他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