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有初料到此举会彻底激怒桓王,但他没办法,他已经选择了姬景璃,自己又做不到左右逢源,更不可能去桓王那边当卧底,这样一来,他只能得罪桓王了。
可是应有初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隔天的早朝就有一些大臣开始弹劾他,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一些造船的章程不对,说他先斩后奏乱了规矩。
他自当官以来就没犯过什么错,他行得端坐得正,不怕被人议论。
但他怕老皇帝猜疑呀!
果然在桓王的指示下,他在朝中被连续弹劾了好几次,刚开始时,老皇帝不以为意,只是让他过后补齐就好,后来老皇帝逐渐不耐烦,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不似从前那般慈爱。
直到某天下朝他被老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喊住,他就知道他被留堂了。
该来总会来,躲不过的,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抬脚跟上太监步伐。
第 148 章
应有初跟在太监的身后, 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的殿宇,是养心殿,不是道观。
他行完礼后, 老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仍然阖着双眼,没有一丝想搭理他的打算, 四周安静得可怕, 他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良久,老皇帝终于舍得开尊口了, “应卿, 你可知朕叫你来所谓何事?”
应有初低下头,小声道,“微臣好像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在老皇帝眼中就是心虚的表现,老皇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将桌上的一叠奏折挥在地上,
“你自己看看, 这些折子全是弹劾你的!”
应有初一激灵,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奏折,心绪一转, 时候到了, 可以用这招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他暗中朝自己大腿根上狠狠地一掐, 抬头的一瞬间,满脸悲切, 眼里饱含泪水, 哀嚎道, “陛下!您可要给微臣做主啊!!”
经过应有初这么“嗷”的一嗓子,余音在空旷的殿内反复作响。
老皇帝被这突变的情况搞得一头雾水, 不懂他自己都还没追问什么,为什么这应有初一副受了泼天的委屈似的。
“陛下!”应有初继续哭嚎着,“您都不知道微臣这么天都是怎么过的!”
“臣是吃不好也睡不好,日日都在担惊受怕……”应有初跪在殿上嗷嗷哭。
他这些天何止吃得好睡得香呀,人都被俞安养胖了一圈。
不过既然要卖惨,当然要说得夸张些了,不然怎么让老皇帝打消疑心再为他撑腰呢。
他来京城做官近两年了,再加上原著上对老皇帝的描写,他也能将老皇帝的性格猜个七七八八的。
老皇帝有很严重的疑心病,这个病伴随着他年纪的增长越来越重,总觉得有刁民要害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儿子也没一个好东西,盼着他驾崩,好继承他的皇位。
一个想长生,想千秋万代的帝王,就已经暴露他最大缺点。对于这样的情况,最好处理方式就是,向他示弱,表忠心。
“陛下!臣只是想赶在开春前造好战船,若要按章行事,再给臣两年的时光,也造不出来啊!”
应有初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造船的进度已经受到影响慢下来了,如今已有三日未动工了!再不动工,那就没法儿……”
老皇帝皱紧眉头,“你好好说话,嚷嚷得朕头疼。”
老皇帝沉声道:“你方才说工部已经有三日未动工了?这是怎么回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