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老皇帝上朝的次数大大减少,觉得他面生也很自然。
户部侍郎利索地跪地回话,“启禀陛下,微臣曾在浙州任职知府一职,今年任期满了应召回京,现在户部任右侍郎一职。”
老皇帝侧头打量着他,“可是林侯家的小子?”
林大人抱拳回道,“正是下官。”
“你方才说,各部都超过几百万两,你展开说说。”老皇帝指了指林大人。
“是,陛下。”林大人声音洪亮,一脸刚正不阿的细数各部的超支情况。
应有初侧眼瞧着林大人的模样,心道不愧是桓王战队的人,句句不提姬景璃和九殿下,但是字字都在针对姬景璃和九殿下的人。
特别是刑部,被林大人说哑口无言。
“依林大人所言,各部超支的银两是有人居心不良,中饱私囊?独独户部上下清廉?”严老终于开口。
“陛下,万物皆有变化,天灾人祸岂是常人所能预料的,好比今年北方大旱,百姓苦不堪言,朝廷赈灾一百万两,平阳县平乱,前前后后耗资几千两,诸如此类,故而超支一些实属正常。”
“今年各项税收盈余一共一千五百万两,光内务府就支出七百万两,比往年多了足足两倍,老臣还望陛下整肃六宫,切莫助长奢靡之风。”
严老此言一出,原本吵闹的大殿倏然安静下来,应有初吃惊的望着严老对着老皇帝贴脸开大。
不想活了?
老皇帝为了炼丹,在后宫养了一大群童女,自然管百多号童女的衣食住行,光是新建一所专门供童女住的宫殿就耗资不小,更别说每日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们,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老皇帝听出严老此意,脸色倏地冷下来,寒光乍现,“朕后宫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严大人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老皇帝一发怒,所有人忙不迭地跪地,严老伏在地上,额头抵在手背,只觉心如死灰。
老皇帝年轻之时征战四方,收复疆土,登上皇位后,励精图治,废旧制推新政,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严老同一众元老大臣都觉得当初辅佐上了一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谁知,老皇帝到了晚年一心求道,迷信方士,不问朝政,权力外放导致朝廷中滋生出大一群蛀虫,贪污受贿,吞没军饷,克扣百姓等等。
起初他会同几位内阁大臣规劝陛下,皇帝有所收敛,到了现在,当年一起辅佐皇帝上位的臣子在近几年死的死,退的退。
皇帝的行事作风越发霸道,如今朝中仅剩他一人,独木难支。
要不了多久,他也该退了。
林大人偷偷抬头瞥了瞥皇帝的脸色,大胆道,“严学士为何如此熟悉后宫之事?这么清楚后宫一年的吃穿用度,敢问严学士是从何而知的?”
林大人步步紧逼。
林大人一番不怀好意的言论对一向清高的严老就是巨大的侮辱,严老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林大人骂,“无耻小儿!你胆敢……”
“陛下,严学士僭越皇权,恐有勾结后宫的嫌疑,望陛下明察!”林大人拔高声量叩头道。
老皇帝冷漠的望着地上的严老,对着一旁的总管太监说,“把严学士拉下去,在查明此事之前便不用上朝理政,在府上好好呆着吧。”
总管太监使了个眼神,两个小太监快速上前架起严老退出大殿。
应有初看着严老被拖出殿外时还在大声喊着警醒老皇帝的话语,不禁眼底一热。像严老这样忠心为国的人却落得这个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