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青好像还挺喜欢这栋房子。
“都听你的,”眷恋且大胆,他最后飞快拥抱了一下简青,压抑着酸楚掀开毛毯,“高兴点。”
旋即被第二次薅住衣领。
简青:“都听我的?”
贺临风:“……是。”
简青:“那谁让你走了。”
贺临风:?
“你说,”喉结滞涩地滚动,贺临风艰难重复,“我们别试……”
简青冷笑打断:
“实习期结束是转正,你没上过班?”
转正。
名分来得太快,伴着强烈的不真实感,咚咚咚砸得贺临风头晕目眩。
“我以为,”他喃喃,“我以为是辞退。”
或者说贺临风压根没考虑过转正的选项。
简青:“哦。”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只会让对方联想到坏事。
贺临风:他该怎么解释。
爱让人患得患失。
看似坚定且游刃有余的自己,才是这段关系中缺少安全感的那个。
他会撒娇,却从未暴露真正的软弱,他抗拒索取,希望自己在简青眼中永远强大,永远值得依赖。
因为害怕被抛弃,他在一处处细节中寻找简青对自己的特别,抽丝剥茧反复强调,本质便是没能相信对方喜欢自己。
情侣间不该如此。
于是贺临风放弃了解释。
“你也有错,”吸猫似的蹭蹭简青,他弄乱对方睡醒后略略炸毛的头发,“刚刚的情况,你应该说……”
“我们在一起吧。”
扑通。
简青的心跳难以自制地加快。
他垂手掰开贺临风的胳膊,想拉开距离掩饰,又被对方气哼哼拖回。
“别乱动,谁家好人像你那样表白,”记起自己先前险些被吓到呼吸骤停的紧张,贺临风一条条数落,“而且你也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简青莫名理亏。
“你摸摸,我刚刚冷汗流了一背,被枪指着都没这么慌。”
半晌没等到回复,贺临风住嘴。
低头。
青年正定定望着他,睫毛很黑。
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
怀疑对方反射弧太长,或者气得厉害,这会儿才将将组织好语言,贺临风乖巧等骂,却听到——
“我有点喜欢你。”
我有点喜欢你。简青张口。谨慎加上衡量程度的副词。
他不太清楚这其中具体的标准和区别,所以选了最轻微的形容。
贺临风却只是笑。
他完全能猜到简青脑子里的七拐八弯。
“那我就是有很多点喜欢你,”眉目软得像春水,贺临风学着简青的表达,“非常喜欢。”
一个吻落下。
缠绵地陷进被子。
一回生二回熟,简青已经逐渐习惯这种会让人神经战栗的亲昵,闭眼,世界在仅剩彼此的黑暗中弥散,近乎本能地,裹在睡衣里的小臂交叉着搭住男人后颈,指尖垂落,苍雪染上薄粉。
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另一种感官支配。
直到……
“疼。”
含糊地,简青咬着贺临风肩膀皱眉。
他十分擅长忍痛,可那是种截然不同的滋味,仿佛最柔软的内里被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