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费奥多尔将问题抛了回去。
太宰治走过来，瞥了眼沢田未悠，脸色微微一僵。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把世界搅得一团乱, 再像煤气爆炸一样，什么都不会留下。”
沢田未悠捂住胸口，血液源源不断溢出, 将白色外套染红。
血包从左胸滑落，里面的防弹衣被贯穿, 右胸开出血花。
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觉得有些讽刺。
同样的表情，落在了旁观者中原中也脸上。
无论世界上的人们遭遇何等的灾祸, 天空还是这么清澈。
未悠, 未悠……
不要放弃，快起来！
中原中也手足无措, 紧握双拳, 却感觉不到任何触感。
他就像是一根木头, 做不出任何反应，想喊却又喊不出声。
中原中也瞧那绣着槐花的白色手帕被血液染红, 那一朵朵盛开的血花如雪中红梅, 却又不如真正的红梅那样令人心怡, 只有生命逐渐消逝的哀叹。
心脏被无形的手揪住，攒紧了揉碎了一般, 万分疼痛。
费奥多尔睁大眼眸，暗红色的瞳眸里透出一股疯狂。
太宰治眉头微蹙, 觉得不太对劲。
费奥多尔说：“什么都不会留下？不不不，就像净化空气一样，把被污染的部分去除掉，空气就能保持优质，不会感到痛苦的人类就像肿瘤，癌细胞源源不断增值，无论怎么清除也都会有部分残留。”
“所以，只要人类这个族群消失了，这个世界就彻底干净了，只要慢慢等待，新的人类又会诞生，那便是正常的了，能够产出痛苦能源的人类了。”
费奥多尔勾起唇角，表情恢复了冷静，压低声音：“它是这么说的。”
太宰治蹲下身，按住沢田未悠的胸口，从口袋里掏出绷带，试图止住血。
他眼神晦暗，冷声道：“那你就任由它控制一切？”
费奥多尔轻笑出声，冷眼看向沢田未悠。
“没关系，我知道的，人类不可能被毁灭，它不相信。”
“不过借此能够铲除大部分有异能的人类，也是好的。”
太宰治脱下沢田未悠的外套，解开防弹衣，瞧见子弹穿透的洞口周围闪着红黑色的闪电，脸色沉了下去。
“中也！”
他低着头大喊。
太宰治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真的彻底失去自我意识了吗？”
赭发青年不为所动，周身逐渐浮现红黑色的能量流环绕。
“嘁。”
太宰治不甘地咬住下唇，双手轻柔地扶起沢田未悠的上身，做了简单的包扎。
“中也，如果你觉得未悠死了也没关系的话，那就动手吧。”
他沉声道。
沢田未悠不发一言，目光沉静。
她只是垂下眼眸，表情冷静得让人看不穿她的想法。
冰冷的木仓口紧贴额头，太宰治睁大眼眸，眸底倒映出赭发青年毫无波澜的脸庞。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太宰治勾起唇角，让沢田未悠靠在自己怀里，慢慢捂住她的双眼。
费奥多尔观察太宰治的动作，眼神微眯。
“怎么，临死之际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的最后吗？”
太宰治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