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会做梦。”他讥讽冷笑一声,“梨溪镇引走黄斌的人也是你安排的?”
殷芜点头,诚实道:“我知道黄统领有个妹妹流落在外,便一直留意着,去冠州后终于查到一点眉目,便暗中让人在冠州找寻,数月前总算找到了黄统领的妹妹。”
百里息神色愈发的冷了起来,在冠州时,殷芜对他那般柔情似水,百依百顺,甚至为了戴上他送的耳坠,忍痛扎了耳孔,如今才知都是她的算计,竟是一点真心也没有,当真是讽刺。
若那时都没有半点真心,之后的种种便也不必奢望有真意。
“圣女倒真是能装会演。”
少女看向他,唇瓣动了动似有话想说,可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百里息内心烦躁,不想再纠结“真心”这个话题,问:“你一直在灵鹤宫内,甚少接触外面,有什么人会为你所用?”
“郁宵。”她很快回答,“他是黎族皇族,是黎族的少主,算起来……算是我的堂弟,我救下他之后,让他暗中联络各处的族人,共谋推翻神教。”
殷芜实在知无不言,让百里息少了审问的乐趣,听了只觉烦躁,他猝然起身往外走,来到门前又停步,背对殷芜问:“在圣女的预想里,推翻神教后要如何处置我这个神教大祭司?”
未等殷芜回答,百里息已推门离开,殷芜撑着一口气躺到床上,眼泪这一刻终于涌了出来,喃喃自语:“我只想推翻神教,没想把你怎么样呀……而且我本来今天就准备告诉你实情的……”
辰风一直等在灵鹤宫外,虽不知百里睿同主上说了什么,但必是大事,否则主上不会怒气冲冲来找圣女。
殿内起先有争执之声,后来便渐渐安静下来,辰风以为是事情解决了,毕竟主上对圣女向来十分宽容,想来事情应该不大。
可他才这般想,便见百里息推门出来,面色比进去时更难看,只吩咐守卫封死这里,便径直回了临渊宫去,辰风想要劝一劝,可看到自家主子那副冰山似的脸,实在是不敢劝。
行到竹林处,百里息又忽然停了下来,他就那样站在层层翠竹之中,十分平静道:“都砍了。”
辰风以为自己听错,“把竹子都砍了?”
“都、砍、了。”说完百里息头也不回离开了。
临渊宫内漆黑一片,他入了殿也不点灯,借着幽幽月光看着殿内那扇屏风,花鸟玉石屏风,是殷芜巴巴送来的,此时屏风上还挂着一件她的杏色裙衫。
忽然他拔出墙上佩剑将屏风劈成两半,神色阴鸷偏执。
“真是可笑。”他自嘲,心中的邪火却无处发泄,他抬手缓缓握住了剑锋、收紧,然后一寸寸将剑抽了出去,百里息仰头长叹一声,疼痛终于让他快活起来。
猩红的血滴在白玉地面上,靡丽又诡异,他状若鬼神,决定将装过殷芜的地方彻彻底底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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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芜昏睡到了第二日,浑身似被碾过一般难受,厉晴入内给她送了饭食,态度也明显冷了下来。
殷芜如今被囚在灵鹤宫,却不会绝食自毁,她心里不再藏着那么多事,食欲反而好起来,每日虽是普通饭菜,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她本以为百里息定会再来,心中也已做好了准备,谁知自他上次离开后,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