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七七冷笑一声:“那你试试。”
她踩在狗剩腿窝的脚加大了力度,狗剩的膝盖和结实的黄土地碰撞着,挤压着,疼得哀嚎。
钱组长神色复杂地看着尧七七,欲言又止,刚刚张开的嘴在尧七七投来的冰冷目光下,又缓缓闭上了。
狗剩见钱组长也不为自己说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别杀我!你别杀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说!”尧七七厉喝,“把你肚子里那点主意全说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她昨天傍晚在杨晓婉尸体上发现的干花,和李慕云进村当天收到的蔫巴的花,是同一种花。
一朵花可能不足以说明什么,但联想到她们六个人中,只有李慕云和杨晓婉精神崩溃,就很容易找到共同点。
她连夜将花带去卦娘那里询问,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这花生长在土坡上,有致幻的作用,无论是服用还是佩戴,只要超过一定剂量、一定时间,都会产生大量的幻觉和幻听,扰人心智。
卦娘说这些话的时候瞥了她一眼,磕了磕烟斗,似有所指地说:“这花不是稀罕物件,村里人都晓得,你这是哪来的?”
尧七七便明白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这一切闹剧的背后,不是神鬼之说,而是人为因素。
狗剩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我就是讨厌你们这些女的!你们这些贱人!母猪!狗娘养的!”
“你们啥都有!你们凭啥生下来啥都有!我爹眼里就只有我姐,天天我姐好我姐好,根本不管我!”
“我长这么大,我爹从来没给我缝过衣裳,他只会给我姐缝衣裳!”
“我就要看你们死!你们都去死!世界上只有男的了,我的日子才好过!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全都杀了!”
尧七七和钱组长听着那些污言秽语,震惊得头皮发麻,心口剧烈起伏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爹偏心眼,你杀我们?嗯?”尧七七掐他脖子的手更用了几分力,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
“就杀你们!你们都是牲口!一群母猪!你们就该死!杀了让我吃肉!喝血!”
狗剩的恶意在一瞬间成为了一颗爆开的炸弹,所有肮脏的词汇倾泻而出,叫人难以置信。
他狂飙出的脏话中混杂着一些委屈,甚至这种委屈最终成为了对女贵娘娘的恨意。他哭嚎着大骂该死的女贵娘娘,让他的日子如此艰难。
所有对村规的不满,对父亲的怨恨,对女贵娘娘的憎恶,全都化作一丝丝恶意,倾注在外来人身上。
他将让人神志不清的花丢进游客怀中,将干花制作成书签当作礼物,谁也不会想到他一个小孩,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
“你这样做,多久了?”尧七七冷声问,“在我们之前,还有多少人疯了?还有多少人死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情绪崩溃,跪伏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爹!姐姐!救我啊!她们要杀我!她们要杀我!”
钱组长攥了攥拳头,对尧七七道:“算了吧,他还小。铁头叔家就他一个男孩,还指望他传宗……”
话没说完,就被尧七七冷冽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却不料狗剩听到了,连声应和:“对对对!我还得长大娶媳妇,还得给我家生闺女呢!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你们要是杀了我,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尧七七心里沉重,松开了手,挪开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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